“不會是嗆到了吧。”紀古輕聲說道。
他的輕聲現在聽起來格外明顯,很多修士想要笑,但是剛剛劍拔弩張還要和一生和尚興師問罪的氣氛讓他們繃住了,還有一些在奪天戰場中和紀古熟識在紀古麾下的修士已經笑出聲。
“——請大家和我一起死吧。”妖祖說道。
“他不會是瘋了吧。”紀古也不嬉笑,因為妖祖絕對沒有瘋。
“諸位進入奪天戰場也有幾天了,我想大家大概也知道其中奧妙,就是將你們的魂魄精神匯於一處,肉身全部沉睡,一個修士……不,一個修行的生靈每時每刻身體都在形成法力,吸收天地靈氣,你們猜測一下,兩千妖,兩千人數日之間,到底能夠形成多少法力?”妖祖的聲音慢條斯理。
北冥道人突然抬頭:“喂喂喂。”
很多修士也抬頭,可是卻只是看到層層鉛雲,前
幾日張開通用法術衝擊雲海,即將功成,但是也讓月葉州的雲海形成了巨大的反撲,最近已經完全隔絕了張開通那炙熱的法力,只剩下陰雲——
只要張開通能夠再積蓄法力,衝擊一次,就可以破開雲海,但是此時——
重重雲彩之上,一團巨大的火球已經生成。
“原來奪天戰場在此處正上方嗎?”北冥道人喃喃。
他閉上眼睛使用法力感知,已經看到了那火球。
所謂巨大,是一個目測直徑能夠覆蓋木城和公輸城兩城以及兩城之間巨大空地的超巨大火球。
說是火球,其實應該是一個正在飛速下落的靈氣的集合體。
“我也沒有想到除了盧不為,華素問道友也會進入其中,不得不說,華道友實在是厲害,這法力已經超出了我預期太多,這下諸位和我都必死無疑了——你們逃跑的時機在我說話之前就已經結束,若是沒有正道禪師的留音,說不定你們還能提早發覺……只可惜……”
所有修士都已經看到了那陰雲之中透出的點點黃光,然後那火球的底部已經衝破雲層。
“這邊是第四門,如果諸位死了,月葉州就已經守住,此處生靈毀滅,但是月葉州卻還在,早晚還會修生養息,為了諸位不發現這件事,我甚至讓月葉妖怪都安心藏身木城——”
說一起死,便是一起死。
月葉八妖還活著的在木城之中,眼神晦暗,可是也無奈。
妖祖在月葉州便是天。
“不過也不是沒有解決辦法,你們若是能夠在它落下之前抵消掉,說不定還能活命,但是還是那句話,有些晚了,此時就要用命來填,估計填完了你們也就沒氣力繼續進攻月葉州了。”妖祖的聲音說不出的疲倦。
但是也有欣慰。
自己似乎……對得起列祖列宗?
而公輸城已經亂成一團。
那火球無比巨大,又無比高遠,但是此時一看才更加有衝擊力,下降實在太快。
“我們的時間連半盞茶都沒有。”北冥道人輕聲說道:“半盞茶又絕對逃不出去。”
他們返虛能夠逃出範圍,但是返虛之下,絕對沒有任何辦法。
修士們也都看得出來,有的用法術向著天上轟去,卻宛如以卵擊石,法術被那火球下落的靈氣衝擊,只是瞬間就消散了。
恍如滅世。
如此威力,估計還包括了這千百年奪天戰場使用時候吸收的,來自妖怪的法力。
存多少,便釋放多少。
老山海門主,那老者在奪天戰場之中急得直跳腳:“我說這妖祖怎麼就算是逐漸掌控了奪天戰場也對我不動手,原來一直憋著這玩意呢!”
他都沒辦法。
所以修士們此時只有一張嘴還有用,很多修士開始咒罵
妖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