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殺唐謙,這個訊息瞬間就已經在山海門中傳遍,一生和尚和紀古卻已經知道。
紀古收回的一隻小蟲告訴了他這件事,山海門喜歡御使各種異獸,他紀古也是如此。
而那三隻異獸便已經開拔,向著晴山腳下而來,一生和尚說道:“你猜他們能否估計那些凡人?”
這個問題其實不必問,因為那隻孰湖已經踩死人了。
凡人奔逃,毫無章法,一些有修為卻隱藏人群中的修士此時順勢而動,這孰湖行走,還是要邁步的,是可以被人看出規律,他們在準備躲避那些巨大的腳。
“這好像是要殺唐謙的吧。”紀古無奈的撓了撓頭:“這種事情他自己解決啊,還有那個長生仙人,也是和他有關吧。”他無奈的說道。
一生和尚只是看著他:“你來不來?”
紀古有些無奈:“好吧好吧,我和這些玩上古異獸的大神們過過招,不過僅僅是過招,我可不想和任何人分生死,我現在還很擔心我來到此處這麼長時間了,我家裡那幾只需要精心照料的小獸死沒死,這都是唐謙害的,一定是這樣。”紀古加重了唐謙這兩個字。
而那巴蛇已經衝入了凡人之中,只是簡單前行,就已經碾死了數百人了,血肉模糊,一生和尚走向了那隻巴蛇,對於巴蛇來說,一生和尚只是一個再小不過的小人了,甚至他們頭頂,那隻孰湖邁步而過,已經越過了兩人,好像是人類邁步走過了兩隻螞蟻。
尖叫聲,哭喊聲,這些沒有被那些收縮的世界牆壁吞食的可憐凡人,此時卻被一隻巨獸碾成了肉泥,然後化作無數光芒法力,飛向了晴山山頂。
那些此界修士已經發現了法力去向,卻還是在觀望。
誰都不知道山上的是誰,或者是什麼。
身邊凡人生死更加不在他們關心範疇內了。
都是為了活命,為了生存做出的決斷,沒有人能夠說他們做的不對。
一生和尚邊走口中邊是碎碎念:“我佛著佛經,大乘小乘,皆有八戒,一戒便是殺生。”
他的身形雖然不高大,可是一身佛光金光,卻不會讓人感覺到耀眼而不可視,一個巨大的虛影在他身後顯化。
紀古在旁邊嘆氣:“和尚的金身法相可是越來越嚇人了。”
瞬息之間,同那巴蛇一樣大小的一尊金色佛像就出現在了巴蛇身前,怒目金剛,已經抱住了巴蛇的頭顱,硬生生的阻止了巴蛇前進的趨勢,巴蛇自然不會如此溫順,相反這是一種暴虐的異獸,已經張口咬來,一生和尚的法相則是已經雙手撐住了巴蛇巨口,讓這是巨蛇無法咬碎他的法相,而且手臂法力,竟然將這巨大的不可思議的大蛇推了回去,儘可能的遠離那些凡人。
那隻孰湖已經調轉身體,要回來幫忙,腳下自然還是不會看有什麼,本來躲過孰湖巨足的紀古這一次卻沒有這麼好運了,同時另外一隻蠃魚發現一生和尚的法相也要共同應敵,它竟然要降落地上然後轉頭噴吐。
蠃魚是一種水行異獸。
紀古嘆了口氣:“這可不行,讓它落下來和尚一定又要絮絮叨叨好久……”他身邊還有一家凡人,是一家三口,男人已經看到了天上正在降落下來的孰湖的一隻腳,好像天都黑了,男人抱緊了自己的女人,而女人和男人共同的手臂護住了三四歲大的孩子。
只是在等待死亡,卻也要在一起。
紀古手中法訣不斷,蹲下在地上雙手衝著土地一拍,竟然在那蠃魚身下瞬間生長出來了一大片茂盛叢林,而且那些植物無比的堅韌,擋住了蠃魚落下的腹部瞬間,這一瞬間,已經足夠紀古用處更多手段,法訣連動,隔空一指,無數鎖鏈從地面升起,拖住了蠃魚的肚子,鎖鏈的另一端則是一些怪鳥,那些鳥嘴中銜著鎖鏈,展翅高飛,瞬息間出現了數百隻,這些鳥和蠃魚一比有些小,可是其實雙翼展開也有數丈長,是名副其實的巨鳥。
竟然拉住了蠃魚。
可是紀古頭頂的孰湖的腳他還是沒有管,或者來不及管,蠃魚的腹部不斷摩擦那片叢林,紀古的法力都在維持那些樹木保護下面的凡人。
那一家凡人的男子看到了這神仙中人,卻又發現他沒有管頭頂上那隻巨大腳掌的想法,男子只有閉目待死。
他們沒死。
紀古說道:“來的真晚啊。”
另一個聲音說道:“睡了一覺就這樣子了?”
然後男人又聽到了轟隆一聲。
他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孰湖的那隻腳竟然連帶這腿被砍斷,落在了一邊,而另外一個人身穿白袍,胳膊上還繫著一塊好像是破布一樣東西的男子,他剛剛收劍,劍邊上還帶著一股漆黑如墨的法力。
孰湖慘叫。
唐謙到了。
小百科:蠃(luo三聲)魚是山海經中的一種生物,不過它和孰湖原本都沒有這麼大,不大在這裡稍加改動把他們變成了那種大小可以貫通天地的巨型異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