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剛剛說完,唐謙倚靠的那面牆壁就已經轟然倒塌。
李布衣的腳落下,邁過了唐謙畫下的這道線。
唐謙已經被牆壁掩埋,自然無法出劍,但是就如同那因果絲線一般,有的時候有的法術是很不講道理的。
一道劍光猛然揮出,完全不像是唐謙這種重傷之人能夠揮出的劍。
李布衣早有準備,那羅盤本身就蘊含寶光,能夠抵擋住這一劍,可是他生性謹慎,無數符籙已經祭出,擋在身前,唐謙的人已經隨著劍來到了他身前,第一劍只是用秋水劍使出了畫劍,讓自己可以移動到李布衣身前,第二劍則是破劍,破劍上面纏繞的是那如同墨一般漆黑的法力,第一劍過後唐謙整個人在空中旋轉,第二劍就已經到了,破劍在空中留下了如同潑墨一般的痕跡,劈砍在了李布衣的防禦上。
數百符籙和羅盤寶光瞬間破碎,唐謙的人也被反衝力道彈飛,又回到了已經變成廢墟的牆壁那裡,身體好像都很難動彈,直接撞了進去。
李布衣身上被劈出了一道巨大的傷口,從肩膀到腹部。
他臉色痛苦而猙獰的捂著自己的傷口,另一隻手已經拿出了一瓶丹藥,迅速吞服,而這個時候還有一些法力從剛剛他跨過的那一道細線之上飛出,湧入那邊廢墟之中。
“原來如此。”李布衣恨恨的說道:“你這是將法力儲存在了這條線中,我若是踏過,便是觸犯了你對這道法術設定的‘規矩’,先前儲存的法術都會進入你的身體裡了。”
唐謙有些無奈的聲音從那堆石塊土塊中響起:“這也是迫不得已,我傷勢挺重,法力也不能持久,多些算計就可以……”
“……多點機會殺了你。”唐謙剛剛說完,李布衣已經不進反退,無數符籙被他佈下,同時如同洪流一般湧向了唐謙。
唐謙藏身在那廢墟之中,可是無所謂,這些符籙殺力足夠,可以把這些石塊也一同化為齏粉。
唐謙卻好像已經消失不見了一樣,無論多少符籙砸下,他就好像一點感覺都沒有,李布衣的符籙都可以按照那根因果線找到唐謙,就像是每張符籙都有一個修士盯著唐謙去使用,這種情況下是避無可避的,所以李布衣被長生仙人提到過而且還稱其難纏有一定道理。
李布衣不只是砸下符籙,源源不斷,同時還口中唸唸有詞,他正在透過那根線推算唐謙生辰,這種東西一旦被李布衣知道,李布衣就可以直接透過命格將唐謙置之死地。
卜算一途,初學十有八九都是不準的,精深之後尚有半數無法確定,可是如果知道一些已經確定了的有關於修士的事情,就能夠殺人於無形,此時唐謙是不可以給李布衣這個機會的。
但是什麼人又能從這樣的符籙轟炸中反擊?
李布衣不知道什麼人可以。
但是唐謙可以!
符籙的攻擊方向突然一變,說明唐謙動起來了,唐謙好像是在圍繞李布衣飛奔,尋找那符籙洪流的空隙準備動手,然後符籙攻擊的方向又不變了,說明唐謙不動了。
李布衣心中平靜,因為他必須精確的推算。
可是那些符籙好像正在湧入地下,而從牆壁廢墟到李布衣這段距離的地面不斷隆起,速度之快簡直不可思議。
符籙進入了地下,在地下爆炸,唐謙也在地下,他已經到了自己腳下。
李布衣只來得及想到第三步的時候,唐謙的手已經從地下伸出,抓住了他的腳踝,把他一口氣拉到了地下。
唐謙的劍也已經握在另一隻手中,李布衣向下他則是向上從土中跳出,如此近距離說不定可以把李布衣直接劈開,而且他握住李布衣的腳踝的時候已經有多重法術禁錮在了李布衣身上,李布衣那件布衣替身的法術再難使用。
唐謙身體躍起。
他卻感覺肚子一緊,好像是被鉤子勾住了一樣,自己這一劍雖然劈到了李布衣身上,自己卻被勾向了另一個方向,這一劍就有些偏了,力道也差了一些。
李布衣身上鮮血四濺,可是卻帶著猙獰的笑意:“你那黑色法力呢?用不出了?”
唐謙才看到是那一根因果絲線不知不覺竟然暴漲成了一股,纏在自己身上,然後把他拉向的位置一個羅盤正安靜的在地上,旁邊還有一個大洞是自己剛剛從地下衝過來的時候的那個洞。
這法寶很厲害,說不定是李布衣的大道根本,李布衣卻笑道:“所謂大道根本主要就是命格相連,可是我們相師一脈最是會那逆天改命的法門,此等法寶雖然失去有些心傷,可是唐施主就無需為我擔心了。”
他手上掐訣。
雖然身上傷勢也很重可是擋不住他猙獰的笑意。
“爆!”
那品秩極高的羅盤寶光大盛,猛地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