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好像已經預料到了會出這樣的事情,既然這邊已經解決,所以他就看著更加高遠的天邊。
他其實做不了什麼,現在長問的修為和他伯仲,法術會的卻更多也更加精通,反應也不是他這個老年人能夠相比的。
果然有一人御空而來。
山海門主。
遠處還跟著一人。
伊放勳。
山海門主看著老者,卻不過來,因為一道無形的屏障已經升起,將整個長生殿的道宮都籠罩其中,而且看得出,不管是氣息還是規模,都是無比強大的防禦法陣。
“這烏龜殼,實在是煩人。”山海門主笑呵呵的說道,他很像是一位儒生,幾乎不會生氣,說話一直都是溫文爾雅,而他也希望自己被當成儒生。
長生笑道:“隨你怎麼說,之前我們長生殿也和你打過一次,你帶了三隻上古異種來,卻連我們道宮的牆壁都沒有碰到,而之後我們想要走,在末法時代的開始前避開你們所有人,移山法術用出,你們還不是隻能幹瞪眼。”
然後長生接著說道:“我知道你修為很高,甚至都沒有任何退步,而我已經衰弱至此,但是又如何呢?”長生挑釁道:“要不要讓我見識見識你法術有多強,最後累的和一個死狗一樣?反正只要我在這裡,這法陣就不可能破,不可能破你們就永遠別想進來讓我不能活著!”
長生轉而有嘆了口氣,說道:“我們只是想要修行,也不去禍害別人,也不搶你們什麼,長生功再好,好過沒人惦記的舒心日子?你們就不能讓我們安心的待著嗎?”
山海門主笑道:“長生功有著別的法訣不可比擬的特性,比如不會和任何法訣相沖,不管之前修行的是什麼,只要練習長生功,都會有巨大提升,再就是那些不會有雷劫等等的神效,你以為為什麼我們如此喜歡一門功法?”
長生卻說道:“可是這是一門孤寂的法門,只有一人可以學習。”
山海門主竟然笑了:“你選好這一任長生是誰了嗎?”
長生皺著眉頭。
一切只發生在一瞬間,長氣的手已經燃燒著一團火,穿過了長生的腰部。
根本來不及阻止,因為在唐謙看來,周圍已經沒有隱藏的刺客了。
杜立山虎吼一聲,一拳打向了長氣,長氣卻幾步向後撤去,每一步都略去很遠。
天空上的法陣變得有些虛幻。
唐謙面無表情的抽出了自己手中那柄劍,現在他不需要出聲,因為此時此刻,應該質問長氣的不會是自己。
老者長生整個腰部被貫穿了一個大洞,他眼神卻很平靜,他甚至沒有問為什麼,只是看著不斷後退的長氣,他的眼神中或許是失望,但是他一個字都沒說。
這種眼神反而更加讓長氣感到不舒服。
“你,就是想要吧長生功給長問。老頭子,你太過偏心了,她其實一早就在修習這個法術了,這就是你不斷衰弱的原因。”他輕聲說道:“而我不管學什麼,這輩子都不會有你撿回來的長問有出息,不可能從修為上超過她——但是我,才是長生殿這一輩的大師兄不是嗎?”
唐謙輕輕的嘆了口氣。
“長生功的特點就是如同天地大道,可是隻能一人獨行,只要有人學習了此門功法,上一個會長生功的修士就會逐漸衰弱,長生殿只有一個殿主,就是這樣原因!”長氣感受到了杜立山危險的眼神,手上法訣不斷,無數火焰覆蓋在他的身上,唐謙知道這就是所謂大衍火術,其實是一門品秩極高的法訣,可是人心,自古難滿足。
其實長氣所作所為有很多端倪,比如長氣這半年經常獨自一人在後山隨便一顆樹上看書,這個時候他可以做很多事情,還有之前他找唐謙那一次,也是說自己外出多遠多遠,其實只是下山而已。
但是誰又能去懷疑長氣這樣每日生活在身邊的人呢?
杜立山的確是想要一招殺了長氣,可是長生的手死死的按住了他:“護住長問,這是我們這一門的希望所在了。”
如同天幕的防禦陣法搖搖欲墜,其外的山海門主和伊放勳已經蠢蠢欲動,唐謙卻突然說道:“杜大哥可以先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唐謙還沒說完杜立山就已經明白了,在唐謙慢悠悠的說這句話的時候杜立山已經衝了出去。
杜立山則已經到了長氣面前,一拳就把他打的陷入地下。
唐謙說的話是:“長問我先看著。”
長生談不上快慰,因為長生殿在他的手中其實不算是多麼興盛,可是卻更加的和諧——他至少希望如此。
杜立山再回來的時候,長生的臉色已經完全慘白,他輕聲說道:“能否讓長問活下去?”
杜立山答道:“僅以此身,盡綿薄力。”
長生則是看向了唐謙:“不管你之前是為什麼來,你曾經有法力沒有法力,有修為沒有修為,不重要。”
“保護好長問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