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說,他知道,也不說。
胡言也把自己扔到一邊的木棍遞給了眼前少年人:“狐族身子孱弱,若是我能學會兵刃,招式,說不定我就不輸旁人!”
不輸旁人到底是為了做什麼,若是曾經問胡言,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若是現在問胡言,她只會笑笑,並不回答。
因為答案已經不重要了。
不管飛翔多久,似乎自己一直只
是一隻籠中鳥雀。
胡夫人看著月葉州的天空,倒是沒有曾經那麼討喜了。
一切的轉變是從玉虎即將成年的時候開始的。
成年就意味著要將胡言正式的變為自己的妻子,而恰好在那天,玉虎所在的宗族之中來了一位怪人。
這人到來之後,整個宗族的族老都出來相迎,玉虎遠遠看到,來的妖怪是一副鬍子很長的中年男子的模樣,族中那些他都需要仰望的長輩見到此人納頭便拜,他便知道,自己見到了更加廣闊的天空。
而第二天他的成年禮和大婚都變得無關緊要。
甚至連大婚都沒有了,因為這個男子帶走了胡言,說是“修行之良才美玉,月葉之大道中興。”
如此評價,不只是玉虎從未聽說過,而且他知道,能說出此話的人,絕非尋常之輩。
當時的胡言卻有些不捨得她生活許久的地方,拉著那中年男子的衣服,然後說道:“能,給他起個名字嗎?”
玉虎也不懂,為何讓眼前男人賜名是讓周遭族老都無比驚喜,甚至是感激涕零的一件事,可是他只是用一雙黑漆漆的大眼睛看著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盯著玉虎,視線卻沒有停留,只是嘆了口氣:“若是在你們這裡,自然修行一路無阻,到達一個你們感覺‘足夠’的境界,金丹無礙,可是若是想要到達修士的元嬰修為,已經難上加難,可是這孩子經脈阻斷,若是再想向上攀登,便是忤逆天道,是不可能的,終生或許只能窺探大道起始……”中年人閉口不言,因為一旁的胡言已經在拉扯中年人的衣服。
可是玉虎身邊的各位長輩喜出望外,因為不說那什麼勞什子元嬰是什麼,金丹就是自家老祖的境界,這已經是極高的成就,元嬰到底有多厲害,並不在他們的考量範圍內,因為自家老祖都沒有到達,這小子能和老祖一樣便好了。
意思是不要再說,中年人摸了摸胡言的頭,然後才繼續道:“我便賜你一個名字,其中有我的法力,能讓你修行無阻,你是虎族,名中便有一個虎字好了……”
中年人說著話,一股玄妙的大道之音就已經降臨在玉虎身上,這感覺很是強烈,玉虎能夠感覺到自己之後的修行之路無比通暢,卻又能明確的感覺到,似乎如果聽了這大道之音,或許此生都只能是金丹妖怪,金丹妖怪在他這裡是大妖,在中年人眼中卻不是什麼,玉虎所想不是中年人。
是胡言。
是不是在胡言眼中,金丹也已經變得很小,小到自己以後永遠都不會用木棍打贏胡言了?
這件事很重要,所以他鼓起勇氣,似乎用盡了身上的全部氣力:“這位……這位大人!”他也不知道如何稱呼眼前中年人,只是大聲叫道:“一
個虎字已經足矣了,到底叫什麼,還要加什麼字,還是我自己定好了!”
中年人今天已經數次沒有按照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行事了。
玉虎一瞬間感受到了無比可怕的壓迫,全部來自那中年人,中年人就如同是天,就連老祖都無法有如此可怕的壓迫感,這壓迫只是一瞬間,然後就似乎從未出現過一般,完全消失不見。
玉虎一口血噴出,只感覺臟腑無比的疼痛。
然後那中年人則是突然哈哈大笑:“你現在連到達金丹都有些難了,可是你總歸是被我賜字的妖怪,到底能否再次見到我?就看你到底能夠到達一個什麼程度了。”
“而你心心念唸的女子,似乎已經早就超脫了你們能夠認知的境界,她自己有名字,叫胡言,我很喜歡。”中年人的歡喜,可以輕易的影響周圍的靈氣,甚至是天象,天地晴朗,微風吹拂,很是舒服。
周圍族老還有自己的老祖都無比崇拜,這便是強者,這便是更高的境界。
可是玉虎卻沒有注意到這些。
“胡言從此以後便是天高路遠,自由翱翔了。”中年人說著話,已經牽住了小胡言的手,雖然胡言不住回頭看向玉虎,卻還是被中年人拉走了。
中年人,被人稱為妖祖,千年之後,把胡言抓住,然後強迫胡言和人結親的,也是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