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計劃加上足夠的耐心,無面都有些佩服血海能夠找來這樣一個幫手了。
“那人我只見過兩次,經過多方打聽才知道他從來都不會在平時的時候走出營帳,只有在需要更換地方的時候,才會離開。”楊成邊走邊說,這邊已經是營帳伸出,遇到的人越來越少,無面幾乎聽不到其餘人的腳步聲。
無面已經摸出了一柄狹長的刀,鋒利,堅固,而且很薄。
適合刺殺的刀。
他不是為了查清這人是誰,而是為了殺掉這個不確定的因素。
這裡很安靜,所以很適合殺人。
到了一處,楊成停步。
“還有兩處營帳,再向前他就有可能聽到我們的聲音。”楊成輕聲說道。
無面更加確定此人很有當一個刺客的天分。
可是他不是來不讓營帳中人發現的。
而是來殺人的。
所以他已經走了過去。
很輕盈,就好像這個人並不存在於這地面之上,又好像只是一縷風。
他就已經走到了營帳之前。楊成有些擔心,便跟在無面身後,他似乎想的是如果無面不成功,他還可以再給其中那人補上一刀。
師門培養,人族榮辱,有的時候還是不及家人來得重要。
無面猛地拉開了營帳。
其中端坐一人,在一個草蓆鋪就的床榻之上,白衣白袍卻不是白衣唐謙,回過身的時候無面有很多種預期,包括這人武力強大,是個厲害武人,又或者這人是個謀士,營帳之中有無數兵士藏匿。
可是等看到這人的臉的時候,無面愣住。
因為這張臉他從未見過,無面見過很多修士,知道很多修士的樣貌,知道很多修士的習慣,所以他想要易容的時候,也可以改扮成他們任何一個。
偏偏眼前這人他完全不認識。
“你們……可是來殺我的?”那人面容倒是說不上普通,可是也不算醜陋,但是這都不重點。
臉上強裝鎮定。
看起來絕對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修士。
莫非他掌握了什麼逆天武技?又或者是什麼不出世的天才?可以調兵遣將,運用兵法,用兵如神?
無面心中想了很多種可能,偏偏沒有想到這人竟然突然開始放聲大哭:“能不能別殺我?我才金丹啊,金丹是什麼概念?對於修行之路,才走了一半,我師父說我這一身修為,不可經歷生死,
估計來這裡就是應劫啊,如果死了,估計這輩子都沒有辦法把修為提升到元嬰,更別說天命,天命就已經是我們門派的至高修為,只有祖師爺才能——”他越說越激動,臉色越加的蒼白。
真的是一個貪生怕死的小修士?
無面不禁問自己,如果是血海佈置的,說不定就會是一個殺局,是一個給人的錯覺。
現在看來卻不像,果然華素問不是血海。
他突然聽到梆子響,還有弓弦連續放鬆然後彈到弓身的聲音——
果然是個殺局。
無面想到的第一件事是這個,然後他又想到,眼前這個修士似乎並不是什麼出名修士,而且也不是他所知的任何一個名單上的修士——
如此說來,這人必定是那名單之中缺失的兩人之一!
如果確定了這件事,一切就沒有那麼麻煩了。
一個碟子,被人擋住,只知道有兩樣東西,現在無面已經知道其中不是麵餅,不是一碗粥,不是花捲,而且還看到了一個包子,另一個是什麼已經不重要。
這是華素問的一個佈置,是謀算,可是誘餌卻是她兩個位置後手之一,只是殺掉自己,加上一個紀古軍中的耳目楊成。
不痛不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