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血海。
雨湖風浪很大,竟然好似大海一般。
唐謙三人乘坐一葉扁舟,在這雨湖之上搖曳。
“這裡的天地道理已經被張開通改變了。”華素問對這類事情感知最是明顯,畢竟是一個層次。
“別的我倒是感受不到,只不過好像永遠都到不了那開天山一般。”唐謙用法力包裹了小船,風雨難以進入,而小船方向也依靠他的法力變向加速,這雨湖之中有很多急流暗流,唐謙努力用這船突破暗流,直挺挺的向著開天山衝去。
“我也感受不到他到底定下了什麼規矩,但是你要不試試順從急流?”華素問突然問道,她手中有一枚古錢,似乎是在她的指尖跳舞。
唐謙二話不說,撤去法力,然後好像整個雨湖的水都倒灌進入了船中。
水很快就沒過了唐謙的小腿,風雨中沒有了法力的庇護,他只能夠靠喉嚨大喊道:“你確定嗎?”
華素問也大聲道:“你看孟婆,她不是一點都不害怕?”
結果孟婆雙目深陷,在那烏雲的光影下還故意低頭雙目上抬看著唐謙,使得她的眼窩裡都是陰影,而眼白又格外明顯:“地府的油鍋火海你又不是沒見過,這算什麼。”
唐謙合適無奈,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見識到地府中人奇怪的世界觀了。
“記住,我從卦象讀出來了,要死死抓住這小船。”華素問大聲說道,小船中的水已經要注滿。
“畢竟——”就在華素問說著後一句話的時候,一個浪頭把小船掀翻,船體翻轉,他們全都頭部朝下浸入水中。唐謙死死抓住那小舟的時候,眼目可及正好看到了開天山之上那片天空,很高的地方,有太陽,再高的地方,卻是星空。
陽光太過熾烈,很難看清其實太陽周圍還有星辰,但是此時隔著水光,唐謙竟然看到了那些星辰。
為什麼星辰會比太陽看起來更加高遠?
從古至今修士都在思索這個問題,可是答案卻和四方界大多數的謎題一樣,只有在修士到達返虛,才能夠知曉。
唐謙下意識的就使用地府學會的那種閱讀生死簿的方式,閱讀那片星空。
他忽然就明白了離開地府之時,那石室內話語的意思:“遇事不決,可問星光。”
因為星空上明明白白書寫的就是此處被張開通修改的法則道理,其實只有四個字。
“上即是下。”
唐謙還沒等多思考自己看到的這四個字意味著什麼,一股大力猛地推動小舟,小舟又一次翻轉過來,當再次看到天空的時
候,唐謙發現他們已經到了開天山之下的淺灘上。
斗轉星移,天地之間的奧妙盡顯於此,唐謙此時只有一聲感嘆,他知道身邊眼神複雜的華素問其實要說的是一樣的。
張開通不愧是張開通。
當唐謙內心中想到了這件事的時候,眼前的開天山輕微顫抖,然後整個山體從中間裂開,一條蜿蜒的小徑從中顯現,臺階古樸,三人拾級而上。
隱約能夠看到山頂上有一座道觀。
青煙嫋嫋,如同人間仙境。
聽人心而開路行,這種禁制法術,讓唐謙更加的感覺,張開通在“道”的路上走得很遠。
“我都有些汗顏了,感覺我白活了這麼久。”華素問撅了噘嘴:“張開通在法術上玩的是真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