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澤愣住,他很少愣住,可是此時他只有愣住。
“是不是眼前出現了自己不能理解的東西?或者感覺這已經不像是法術,而是幻覺一類?”天星就像是從未離開過一樣。站在剛剛他被架開時候站立的位置。
場外,“我感覺他們說話了,你是不是也這樣感覺?”紀古突然說道。
一生和尚還是搖了搖頭。
不是沒感覺,而是想不通。
因為在他們看來場中人的確沒說話,卻給了所有人一種他們說話的感覺。
“沒事,你完全可以把你的感受說出來,他們聽不見的。”天星說道:“疑惑?恐懼?又或者是見到了一種有趣法術的興奮?”
衛澤不答,他袖中湧出更多符籙,他手中法訣不斷變化,這些符籙也匯聚成了一個丈許高的符籙巨人,就如同一尊力士,健碩且散發著強大的氣息。
天星不動。
衛澤手下不停,腳下回轉,和另外一些符籙配合,畫出了一座以他為中心的防禦陣法。
天星還是不動。
衛澤手中的古劍之上雷光也更盛。
“因為不明白所以準備繼續觀察?多重防護以便應對我的進攻?實在是經驗老到,你真的很少下山歷練嗎?”天星不禁感嘆,
他依然沒有要阻止的意思!
衛澤持手中劍隔空畫符,幾道晴天霹靂猛地劈下,匯聚在他的劍尖,符籙成一層雷電覆蓋在了他一身白衣上。
天星卻嘆了口氣:“我也不能一直看你出招自己什麼也不做,所以——”他雙眼本是充滿了無奈,卻突然變得凌厲,充滿殺氣。
天星那悶悶的聲音不大:“取你一隻眼睛吧。”
衛澤瞳孔猛然收縮,他全身三千六百根汗毛都根根豎起,這種危險已經到達了讓他魂魄都震顫的程度,他手中劍猛然揮舞。
他不知道天星如何進攻,但是他知道天星即將出手!
天星的手已經收回。
自始至終他都站在原地。
可是他手中已經拿著一枚眼珠。
是衛澤的右眼。
衛澤手中劍揮舞的時候對於右邊防守最嚴密,因為他有手持劍。
天星還在感嘆:“哦?看來是有什麼道家神妙的目力神通。”那枚眼珠其上竟然浮現點點星光,似乎是北斗七星。
他卻突然可惜的嘆了口氣:“可惜沒法動嘴,我還帶著面罩。”說著就鐵爪一合,那枚眼球碎成了點點星塵。
衛澤的右眼只剩下一個空洞的黑洞,安
靜的流著血——這血其實剛剛開始流出,就連衛澤自己的眼睛都沒有發現自己已經被摘走。
他第一次發問:“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