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紀古所想,所有人的(情qing況都不太妙,公輸般親自帶的一隊公輸家的修士,除了公輸般以外所有天命境修士的機關都扔光了,才堪堪砸死守山的那隻大烏龜,靈寶宗李太極領一隊,靈寶宗的各式各樣的法寶都扔盡了,才把一隻血氣如海,(身shēn軀本(身shēn就是那座小山的牛妖殺死。
而所謂妖幡,就在那牛妖的額頭上。
李太極長長的出了口氣,之前大徒弟使用秘法,二徒弟還因為收到打擊修行受阻,他也心灰意懶,把李贊和顧明珏送回靈寶宗安頓好,就想要四處轉轉,之前好不容易認識個算是朋友的多寶道人又不知道去了何處,他就決定自己遊歷。
這麼多年是不是太過看重靈寶宗的麵皮?自己又是為了什麼在修行?這靈寶宗的面子是否趕得上自己的大道?是不是應當仔細的查缺補漏,反思自己修道的不足?
畢竟見過妖祖了啊。
妖祖的力量不管是對於當時和他面對面的唐謙,一生和尚,還是旁觀的潘正卿以及李太極等一眾修士,都是心中的一道坎,從未見過如此偉力的話,就不會知道自己的渺小。
而且熟悉妖祖之後,中州的修士後知後覺,原來妖祖本體一直都在月葉州,那些巨大的密林,其實都是他(身shēn體的一部分,整個月葉州的“樹木一途”幾乎被他一人佔盡,樹木在月葉州,那本體自然也在月葉州,妖祖來到天塹崖赴會的,只是一具法力化(身shēn——
說白了就是和分發給改革宗門的那令牌之上樹枝相比,法力更多的另外一截樹枝罷了。
卻翻手之間就可以召喚出參天巨木,隨手一招就讓唐謙手段盡出。
“那就是更高的境界嗎?”李太極在見過之後也不得不發出這種感嘆,他突然感覺自己(身shēn上多年凝結不動,臻至化境的法力瓶頸竟然有所鬆動。
凝結,就意味著穩定,同時也意味著很難進步。
可是那瓶頸竟然鬆動了——
妖祖的出現讓李太極想起了自己曾經剛開始修行的時候,他曾經期待過築基,金丹,所以那個時候突破的特別快,而再之後等到了天命境,卻聽師傅說自己今生無望返虛,修行也就開始停滯不前,他也算是灑脫,便開始培養弟子,為靈寶宗的門面著想,也去參加一些修行大會之類,講經論道。
而等他真的開始嚮往返虛的力量的時候,卻發現自己似乎真的可以返虛。
這個時候,李太極剛剛勉勉強強的走到靈寶宗山腳。
靈寶宗守山弟子一頭霧水,自家的師叔祖怎麼前腳說完了要下山遊歷一番,後腳就又趕回來了?
李太極卻腳步匆匆,他想要知道的事(情qing在他走到山腳下就已經知道了,自然不必去進行什麼遊歷。
他希望自己修為
更進一步,所以他要做這百年來都沒有做過的事(情qing。
閉關修心。
可是馬上靈寶宗守山弟子又發現李太極行色匆匆的從宗門中出來了,還大聲叫嚷:“掌門師兄,你若是不給我派人,我就自己帶著手下弟子,共赴崖關!我還就不信了,我李太極是不如妖祖,什麼時候我們靈寶宗都不如那些中州識大體曉大義的小門小派了?還是你這掌門師兄老糊塗,自己頭腦不靈光了?”李太極幾乎是三句一罵,法力激((蕩dàngdàng下震得整個宗門樓閣都微微顫抖。
那個時候正好是妖祖的令牌發到中州各派的時間。
李太極與靈寶宗掌門不歡而散,自己帶著門人三十九人,前往崖關,李太極山頭其實還有兩個人沒有去。
李太極終究是把自己最心(愛ài的兩個徒弟留在了靈寶宗。
掌門師兄的想法他也是知道的,中州大義人族大義是義,靈寶宗香火傳承也是靈寶宗的義。
所以李太極雖然知道了自己的路,知道自己要努力嘗試突破那返虛境界,卻還是毅然決然的北上崖關,然後來到月葉州。
此刻他成功的擊潰了一隻一座山一般大小的妖怪,那種靈寶宗的自信感覺又一次上湧,他甚至想要四周看看其餘八座山,我們贏得吃力又如何,別的山頭肯定沒有我們山頭的威勢大——
然後他就看到了旁邊站在山巔的,變得和大山一樣高大的猿猴——
時間回到那猴臉妖怪說話的瞬間,一生和尚已經猛地伸出手去,手掌手臂不斷伸長脹大,就要去救援周生——至少是把他拉到自己(身shēn邊。
可是就在他伸手的時候,那幾只小猴妖突然猛地變大,一猴一拳下去,周生竟然被硬生生的砸成了(肉rou泥——
更加可怕的是那矮小的猴臉妖怪,他雙臂宛如灌注了銅水,紅的發亮,然後一拳向著一生和尚的頭顱打來,一生和尚那手卻還是前伸,另一隻手卻用比猴臉妖怪偷襲更快的速度,先一步到達了妖怪頭顱。
為什麼人的手能夠這麼快?
為什麼一生和尚能夠如此精準的判斷他這一招。
妖怪甚至都已經閉上眼睛,畢竟這一招一生和尚既然已經提前判斷,那自己必死無疑。
可是一生和尚的手卻只是在猴臉妖怪的頭顱上輕輕一點,然後就收回了手。
妖怪不(禁jin啞然失笑,雖然一生和尚能夠有如神鬼相助的判斷自己的攻擊,卻將大部分法力都用來救援剛剛那小子——自己不應該收拳等待的。
但是他轉念一想,既然一生和尚這麼重視周生,那小子又已經化成了血(肉rou,一生和尚心中定然大亂,那自己就有機可乘——
猴臉妖怪的想法還沒等體現到他的臉上,一生和尚收回來的手中卻已經有幾滴鮮血匯聚成
了一個小人,而且周圍四散的鮮血竟然都向著這邊緩慢的匯聚。
這是某種逃生遁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