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謙手上一點都沒有停,說道:“你完全可以說啊,我在聽。”
孟婆嘆氣道:“他有一個徒弟叫做杜立山,聽說是一隻大妖怪,殺人無數後被他鎮壓數百年,性情逐漸溫順後才放出來繼續遊歷四方——他還真是個溫柔的男人啊。”
唐謙已經可以自動的
忽略孟婆的話語,因為杜立山他見過,甚至還很熟悉,而他的那位師父——
“你說的那個人不會是叫杜天吧。”唐謙的臉色一點都不好看。
之前那個中年人的虛影都差點把自己殺掉,雖然他是杜立山的師父,唐謙也是很想要找一找這位杜天劍仙好好算賬。
不過估計當時就能把自己整成那麼慘,杜天大概也是一個返虛修士吧……唐謙無奈的想到。
“我……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名字。”孟婆的聲音把唐謙拉回現實。
唐謙的筆已經沾了墨,他的毛筆只是一揮,一個人的身形虛影就一進出現在紙上,墨汁的方向,甩手的力度,都在他的計算之中。然後他手上毛筆如同飛葉穿花,無比的精準又迅速,只是幾息就有一男子的畫像出現在了紙上。
孟婆愣愣的看著那副畫,輕聲道:“像!很像!”嘴角帶著笑可是很快又眼間含淚,要哭出來。
唐謙如何知道杜天長相她不知道,可是她卻知道自己能夠活這麼久是因為在地府,而杜天不可能一直活著,自己若是有這樣一幅畫,卻也只是能夠思念一個早就死掉的人。
甚至這麼多年來孟婆把自己的分身分了又分,不在乎每個分身都弱不禁風,不在乎那生死幻身已經把她本身的修為降低不少,甚至容顏變老,頭髮變白,也要在地府每一座奈何橋前,等待一個似曾相識的人。
“只可惜從沒見到他……”孟婆輕聲嘆息。
人的壽數有限,她的修為也不足以去查那生死簿,而在地府也一直沒有見到杜天的原因只有可能是一個,杜天進入了什麼險境,神形俱滅——魂魄也死在其中。
“只是有一幅畫也好。”孟婆輕聲嘆息。時間的流逝讓她能在地府遇到杜天的機會越來越渺茫,可是她還是在賭那個萬一。
唐謙的畫已然畫完,他沒有使用太多法力,畢竟不需要畫一個真正有修為的杜天出來,可是他卻注入了比躍然紙上更多的法力,讓杜天的畫像實質化,然後從畫中走了出來。
孟婆看著那已經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子,輕聲說道:“我好想你……”
唐謙看著已經抱住了杜天畫像的孟婆,也不知道說什麼,他似乎有一件事在畫前就應該說了。
孟婆輕聲唸叨:“我多少個日日夜夜都想要見到你的模樣,如今心願已了,我或許就不應該繼續等一個等不到的人,既然你已然在我面前,我或許便可把這份思念寄託在你的身上了……”
傳說曾有書生愛上一宗門掛著的畫中美人,修仙問道,最後打破山門只是為了討得一幅畫,此情此景,倒是有些相似,唐謙還是有話想說,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因為孟婆又嗚嗚嗚的在畫像杜天的懷
中哭了起來。
唐謙嘗試說些什麼:“那個……”
孟婆的哭聲卻比他的聲音更大:“我現在頭髮已經白了,眼角也多了幾分皺紋,明天開始我就不當孟婆了,誰願意當誰當,誰願意給那些一個個的魂魄喂孟婆湯誰就去喂,我想跟你在一起……永遠的……”孟婆眼中情意綿綿,似乎都忘記了唐謙的存在。
唐謙實在受不了,說道:“其實杜天或許還活著!前兩天我還遇到杜立山大哥了呢,他要找他師父去,他們用秘法沉睡,想要度過末法時代,結果到了現在!”
孟婆的眼神從充滿愛意到驚詫,然後到不可思議,然後看向了唐謙:“也就是說,我還可能見到活著的杜……杜郎。”
唐謙嘆息:“嗯,你也不需要抱著個畫像和失心瘋了似得了,能不能和真的杜天有一段姻緣還是看你自己的能耐,這個訊息我都告訴你了,你能不能告訴我長生仙人在哪?”
孟婆臉還是紅紅的,可是已經冷靜下來,咬著嘴唇:“不要,要不你先多說說你和你那位立山大哥的事情,還有他師父的事情,你是如何知道他的模樣?”
唐謙苦笑:“咱們不得一件事一件事完成,我都給你畫像了,你應該告訴我長生仙人的事情啊。”
孟婆笑道:“可是我手頭只有這一件東西是你感興趣的,告訴你了你卻不說杜郎的事情,我很難辦啊。”
唐謙現在更加想找個機會和杜天比一比劍了,不是劍仙嗎,有能耐別又用修為壓我,也別讓喜歡你的女子來找我麻煩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