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這一點之後就是實踐,他又用了三十天,就把自己對劍的理解融入到了所謂劍道。
唐謙的破劍還不知道遺落在了地府何處,他手中僅剩的是一把劍鞘,藏劍,他現在不需要動用法力,只是動動手指,透過他對於劍道的理解,藏劍就能隨意的飛行,在他手指的指揮下,無比靈動,好像是有生命的
。
三十天對於地府修士來說實在是太短了,這裡的修士半死不活,雖然不會死——因為這裡已經是地府,但是也永遠不能從這裡出去,不到人間,終究不算是活過。
很多地府的修士甚至很無聊的在修行到了瓶頸之後,會選擇在地府中重新投胎,喝一碗孟婆湯,忘卻之前自己所會的東西,然後再修行一次。
基本上這樣修行的修士也都不可能到達比上一次修行更高的境界,但是他們還是很喜歡這麼做。
因為無聊。
唐謙這三十天所做等於是把自己對劍道的掌握到達了天命境,也就等於四方界的修士從築基一口氣走到了修行的最後階段。
百廿三也沒有說什麼,因為她看過太多次唐謙興沖沖的認為自己理解了道法,然後把劍鞘扔起來,之後像是看到什麼認識的人死掉了一樣的眼神,看著藏劍劍鞘無力的落下來,砸在地上。
有一次是一個地府修士在旁邊要用道術傳音,說白了就是用疾風之道夾雜他自己的聲音送到另一處,力道大了一點從唐謙扔起的劍鞘旁邊飛過,唐謙呆愣了好久用一種不太確定的語氣問百廿三:“你……看到它輕微的停了一下嗎?”
百廿三都有點不忍心讓唐謙失望了,只好點了點頭:“它的確飛起來了一點點。”
之後就是唐謙一路的咒罵,那幾天他一直說自己曾經做到過怎麼現在不行,一邊罵自己沒用還一邊把可憐的藏劍拋起來再落地,撿起來繼續拋。
所以百廿三明白這個人到底是多麼的努力。
“喂。”唐謙不太習慣用數字去叫一個人,所以他用了一個自己還算是習慣的叫法:“你說地府到底是什麼啊。”
百廿三不懂唐謙指的是什麼,她就沒有說,而且有些話語,在唐謙說出來之前,自己也不確定應不應該去繼續講。
唐謙也知道自己的說法很奇怪:“我的意思是說,地府對於修士來說就好像是官府對於凡人,官府又是世俗的皇帝弄得,那地府是誰建立的?那個什麼北陰大帝嗎?”
唐謙說話不打緊,百廿三卻一嘚瑟,哪有這麼稱呼地府中大帝的。
果然唐謙一縮脖子,似乎有人拍了自己的腦袋一下。
但是唐謙的嘴巴沒有停:“像是在四方界的時候,很多傳說中地府裡的人似乎都真實存在於地府,比如這裡有地藏菩薩吧——就算是我沒有見到,沒人和我說,我也沒有讀到地府正規的史書,可是我能感受到那些光頭的法力誒,還是很誇張那種。”
果不其然,就算是脾氣好的地藏菩薩被唐謙叫做光頭之後也給了唐謙一下,這一次是唐謙的後背,唐
謙動了動身體,齜牙咧嘴:“傳說不太對啊,不是說地藏菩薩是個很和善的人嗎?”
一邊百廿三不僅嘆氣:“要是你說的是哪位脾氣暴躁的大帝,說不定先給你一掌,不管你接不接得住,死了就直接走輪迴,重生在地府,半死不活就重塑肉身。”
唐謙眼皮一跳:“那他們為什麼沒有這麼做呢?”他說完還不忘補一句:“千萬別這麼做是最好的。”
百廿三也不確定:“大概是因為北陰大帝陛下和菩薩是出了名的好脾氣吧。”
“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我很想聽聽你說點什麼,一直聽說四方界有一個狂生唐謙,今日一見的確有趣,就算是你說的話都有趣到我和北陰老友爭著來見你。”
唐謙自己都不確定到底是先聽到了這個聲音還是先見到了這個人,有的時候聽到一個聲音的時候,頭腦中會自動浮現出這個人的長相,就算是結果相差十萬八千里,還是會有一個這樣的念頭,同樣看到了一個人的臉,也會有一個對於他聲音的猜測。
偏偏眼前這人的這兩件事,是同時出現的,而且就好像他的容貌和聲音正好符合了唐謙想象中的樣子,也就是說唐謙自己明明念頭通達,卻不知道是先看到了他還是先聽到了他。
這是一個身穿淡黃色僧袍的小和尚,很年輕。
唐謙不認為一個小和尚的出現就能擾亂他的六識,何況他剛剛還提到了北陰。
這人必定是地藏菩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