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車這大小或許是為了帶著一些更加巨大比如妖獸一類的東西回到女子所說的拿出“地府之城”。
車輪轉動,唐謙就不得不承受那令人心煩意亂的聲音,但是真正糟糕的是這些聲音似乎不是法力能夠阻擋的,又或者說,這是完全不同於法力的另外一種力量。
來自地府的力量。
“你好像很難受。”唐謙還能夠忍受這糟糕的聲音的原因是看起來引路人要更加的糟糕。
引路人的身上纏繞著麻繩,而她的手和後背都在滲出血珠,那慘白的彷彿透明的血肉真的就是透明的,其中有著一種慘淡的血液。
並不是如何鮮紅,淡淡的顏色,就彷彿是這個人,淡淡的。
但是鮮血也一滴滴的滴入了地面,然後進入了那發白的砂礫,再被車輪碾過。
唐謙似乎知道這車輪為何是那種顏色了。
“或許我可以幫你?”
唐謙突然問道。
那引路人卻沒有回答,只是搖了搖頭。
唐謙接著說道:“你用的是‘縮地成寸’的法術吧,利用你們那不知道什麼力量,然後把這大車之下的山石變成砂礫,把汪洋變成水窪,邁過之後再恢復原狀。”唐謙看著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身後有一些朦朦朧朧的高山。
唐謙才明白自己看到的荒漠,一望無際,其實都是女子把周圍的慘白色的山峰縮小之後的景象。
這種程度的縮地成寸唐謙就從未聽說過。
已經近乎於道了。
引路人終於說道:“這是我的職責,所以我要做,也必須是我來做。”
唐謙的人卻已經從車板上下來,來到了她身邊:“很可惜有的事情也是我必須去做的。”他說完就也拉住了那繩子:“而且我感覺下來之後那破聲音少了很多。”
女子愣住,唐謙的一隻手拉住繩子
,另一隻手卻是拉住了她的手:“我的法力似乎在這裡沒有太大用處,所以我或許只能夠簡單的幫你,用法力給你提供更大的力量。”
唐謙說完就把自己體內的法力輸送到了手中,然後再到了女子手中。
修士自身其實就是一處小天地,天地有日升日落,有朝霞夕陽,靈氣自然而然的產生,人體也一樣,一方面吸納天地間的靈氣,在地府之中沒有靈氣,唐謙自己也可以勉強的從體內金丹提煉一些法力出來。
這裡是地府,法力好像被壓制到了一種不可思議的程度,唐謙也就明白為什麼在天塹崖之上禁法禁空了,法力在地府或者地府的入口之上,都難以使用。
同時地府還有一種唐謙從未感受過的力量,不論是這輛木車上,還是引路人身上,唐謙都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它的存在。
但是這種法力和這裡另外一種完全不同的力量到底能否一同使用唐謙也不確定,但是看到一個女子如此辛苦的拉車,他不可能什麼都不做。
他甚至已經凝神應對,準備隨時應對兩種力量沒法很好的融合帶來的衝擊。
但是絲毫沒有停滯的,唐謙的法力和女子不知名的力量融合在一起,水乳交融,完全不分彼此,女子身上的力量一下就強大了起來。
兩人都是一愣。
這不符合任何一項唐謙所知的修行的道理,偏偏就真的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