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諸位……”潘正卿輕聲說道,他說出的話語,聲音不大,但是周圍的修士都聽見了,也就不再爭論。
潘正卿說道:“開通仙人正在趕來,他來了之後,在下就卸任中州崖關城主一職,有德者居之,賢者得之,在下……還是在進攻月葉州之時,站在最前面好了。”說完之後,他似乎脫離了巨大的壓力,整個人站起身的時候,身形更直,
然後他就直直的走出了城主府,就連天邊一道火光好似太陽落入城中他都看都沒看,在崖關之中走一走,不論什麼時候都能讓他的心靜下來。
張開通已經到了。
然後又一道氣勢從一間酒館中提起,又輕飄飄的落入了城主府,潘正卿雖然不是崖關城主,但是這點感知還是有的,這是北冥道人。
天下最強三人,長生不見,第一張開通,第三北冥道人都已經到了崖關。
或許北冥道人早就到了,這也是妖祖沒有直接動手的原因。
制衡他的從來都不止那一個大陣,還有北冥道人。
潘正卿只是苦笑一聲,妖祖的強大他近距離感受過,張開通或許用火法能夠很好的剋制,其餘返虛境在月葉州都難以與其對抗。
而且樹妖一類的妖怪,最重要的修行方向就是如何抵抗火法。
已然知道天敵相剋,便要修行的沒有弱點,這本就是修行之道。
一個邋邋遢遢的道人卻從潘正卿身邊匆匆走過,潘正卿一愣,剛剛趕過去的原來只是北冥道人一具身外化身,而他的本體堪堪趕到,兩人擦肩而過,北冥道人只是嘆了口氣。
潘正卿也明白,北冥道人嘆氣是為了那已經杳無音訊的唐謙。
“大師你也沒有辦法嗎?”這是夏語冰略帶哭腔的聲音,一生和尚盤膝而坐,在城主府的角落,和他們
一起的還有紀古,周生,以及三尾狐狸,對於自己的老闆娘突然就拋下自己而去,三尾狐狸還有些發懵,沒有完全的接受,自己的老闆娘已經不在了這件事。
畢竟三尾狐狸修為有成,開啟靈智之後就只記得那個一直陪著自己的老闆娘了。
一生和尚臉色已經好了很多,傷勢穩住,他身邊的紀古只是搖了搖頭:“天塹崖那種地方,是去一個死一個的,一時半會死不了也活不成,沒人能去一個必死的地方救一個必死的人。”他的一隻手臂宛如枯木,其中還有紅色的似乎是岩漿一樣的液體在流動,這是他破壞大陣受到的反噬,不論穿什麼衣服,袖子都會被燒成灰燼。
紀古對於自己的傷勢,反而看的最開:“我知道好多可以斷肢重生的辦法,雖然沒有盡善盡美的,但怎麼也可以對付過去,不算是大事。”他正說著話,一道火光落入了城主府,一個人風風火火的走到了他的身邊,那耀眼的讓人無法看清的火光逐漸消散,到了他們身邊的時候,已經變成了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布衣老者,他伸手就捏住了紀古的胳膊,然後那些熔岩一樣的火光就完全的流向了老者有些乾枯的肉掌。
張開通。
紀古本以為至少十天半月才能夠餘威散盡,讓他進一步使用秘法,不管是截斷還是從內喚醒生機——但現在看來不需要那麼麻煩了。
似乎一切都不是那麼的麻煩了。
唐謙現在情況很麻煩,那股大力讓他和胡小言分開,也不知道自己或者胡小言去了哪裡,胡小言傷勢很重,似乎都到了假死的程度,若是不趕緊找到她,她說不定就真死了。
唐謙還這麼想著,那肚子上無形的鉤子力氣更大,直拉著他向著更冷更黑暗的地方而去,唐謙在也抵擋不住那刺骨的寒意,整個人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唐謙還是感覺很冷,卻是那種浸在水中的冷,他猛地想要坐起身,卻感覺全身上下都如同灌滿了鉛,無比的虛弱,唐謙不禁苦笑,自己好像經常把身體弄得這麼慘。
他本想要再躺一會,讓自己氣力恢復一些,可是卻發現身邊有響動。
這不是好事情,自己不應該在那天塹崖的一片虛無中嗎?
唐謙儘可能讓身上的殘餘法力運轉全身,讓身體能夠更快的恢復,沒想到他身邊已經有了一個輕柔的說話聲:“這竟然是一個活人,哦,還是個男子。”聲音很好聽,唐謙肯定自己絕對沒有聽過這個聲音,所以他肯定這個人不是胡小言,既然不是胡小言,那這裡竟然有第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