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謙也就沒有在意,可是隻是他回過頭的瞬間,身後竟然傳來了巨大的響動——
那中年大叔已經被那大漢按倒在地,大漢的手掌握著大叔的臉,大叔手中的劍卻已經指在了宛如鐵塔一般的大漢的咽喉——
大漢半彎著腰,中年人身下的地面已經出現了巨大的凹陷,這種力道絕對不是尋常人。
那大叔輕聲說道:“整個魚鷹村只有幾件事是禁忌,第一件事是不要惹村口的老沈頭,第二件事是不可以讓村民知道修行界的事情,略為的讓人知道只是小懲,可是第三件事就比較重要了,就是一切修士絕對不可以在村民面前出手……你忘
記了?”
唐謙和沈筱波無比驚詫的看著眼前的一幕,他們聽到耳中的話語,聽得懂,卻有些不敢相信。
什麼村口的老沈頭,老沈頭估計就是沈家的了,因為這魚鷹村之中只有一家人姓沈,可是那老頭自己有自己的草屋,也從來不喜歡和人說話。
更重要的是修士還有修行?那是什麼?
還有一點很重要,唐謙已經發現這裡是回村的路,周圍的風好像已經停了,而一曲河那邊玩鬧的孩子都懸在了半空之中,道邊正在晾曬衣服的婦人也只是把手抬起,已經洗好的衣服如同鋼鐵一般,無法捲曲,靜止不動。
大漢好像完全不感興趣中年人說的話,他一隻手按著大漢的臉,另一隻手從懷中拿出來了一塊玉佩。
中年人的臉色瞬間變了:“天地佩,這種東西你都有?”
那大漢笑道:“有這玉佩,自然就不會有人看到我對你出手了,而這兩個小鬼離得太近沒有停住……無意之中捲入其中,只好自認倒黴了。”
大漢手中力道加重,眼目可見的那中年人的身體更加深陷入地面,中年人手中的劍已經猛地刺出,卻如同刺入金鐵之中,完全沒有辦法傷害到那大漢分毫。
那大漢眼中是一股兇光,唐謙知道這種眼神,獵戶要殺山間的野豬的時候也是這種眼神。
他要殺掉我們。
先殺掉那個大叔,然後就是我們了。
唐謙想到這件事的瞬間已經猛地拉起沈筱波,把他扛著肩上,向著沈家方向跑去,他不知道應不應該這麼做,說不定整個沈家都沒有人是這個大漢的對手,可是他現在只想要先逃離這個地方。
“唐謙你幹什麼,這可是神仙打架——”沈筱波還沒有叫嚷完。
大漢看向唐謙這邊,伸出了另外一隻手。
唐謙整個人就感覺深陷泥潭,身上的沈筱波似乎瞬間變成了一座山,壓力可怕到他甚至聽到了身上骨頭吱呀作響,沈筱波已經被壓得昏了過去。
別說逃跑,現在就連邁步都很費力。
可是那大叔手中劍橫向一揮,天地之間似乎有什麼被切開,唐謙一下有了氣力,瞬間已經跑了出去。
頭也不回,身後不管發生什麼,都和他無關,那個大叔……
唐謙沒有時間去想,只想要趕緊逃離這裡。
那個中年人笑了笑,大漢冷哼一聲:“你只是讓他們逃開連殺手鐧一樣的一劍都用了出來?”
中年人說道:“我這個人講道理,可不要強買強賣,到時候我還要和他們買魚呢。”
大漢抬起手,猛地向下砸去。
天地還是靜止,唐謙感覺到身後宛
如大地撕裂的震動。
然後周圍的村民就又能動了,他們看著唐謙不要命似得飛奔,還感覺很是古怪。
一個帶著斗笠,穿著蓑衣,身上繫著一柄劍的男子走入了魚鷹村。
摘下斗笠,竟然還是那中年人。
門口已經抽了許久旱菸袋的老者不禁嘲笑了一句:“一共就兩具黃泥身子,你這麼快就用了一具?我看你既不像是藝高人膽大去那一曲河撈魚去了,也不是得罪了這村子裡住著的幾個老傢伙?”
中年人苦笑道:“老先生就不管管,這魚鷹村中有人當眾行兇,還觸犯了鐵則?”
老者一語道破了天機:“能有什麼鐵則,這裡不過是一個養育了無數寶貝的寶地,算是一處養魚池,只要來的人不蹲在我腦袋頂上拉屎,我連看都懶得看,更何況,那人手中有天地佩,帶著這種東西來的人,這幾百年一共才幾個。”
中年人不禁嘆了口氣,嘆氣的時候嘴角不禁還向外流血,雖然只是黃泥身子,可是剛剛那大漢出手已經傷了他的魂魄:“那少年……”
老者說道:“唐謙小子每天收魚算是他本事,那也就需要有活下去的本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