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異鄉人。
或許這就是江湖上的劍客?
沈筱波不禁問道:“劍客的劍為何會變鈍?”
這異鄉人竟然直接蹲在河邊,抽出了自己的劍,一時間血腥氣四溢,唐謙剛剛還慵懶的神情完全變了,他的人已經擋在了沈筱波身前,那異鄉人輕聲說道:“劍上如果沾了血,總會變鈍的。”
異鄉人好像剛剛發現唐
謙的神情和緊張的姿勢,放聲大笑:“我又不會對你們做什麼,你的表情太過嚇人了啊少年。”
這人的血腥氣是從劍上來的,劍鞘中也滿是鮮血,沈筱波不知道這是誰的血,一曲河的水流很快,劍上的血跡已經沖刷乾淨了。
沈筱波發現唐謙擋在了身前,孩子的膽子就大了起來,他裝起膽子問這異鄉人:“你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那異鄉人一愣。
他想了想:“自然是從村口來啊。”
魚鷹村的村口不是很大氣,甚至只是兩根木頭,還有一個吱呀作響的木頭牌子,上面歪歪扭扭的寫著魚鷹村。
村口有一個老者,老者年歲看起來已經很大了,一把沾滿了泥土的鬍子,他的身邊倚靠著一把鋤頭,不遠處還有翻地翻了一半的一篇田地。
還有一頭無所事事的老黃牛。
這老頭卻一點要回去幹活的想法都沒有,甚至倚靠在村口的柱子之下,想要打個盹。
熙熙攘攘,很多異鄉人,似乎都在這個時間喜歡來到這裡,老者眼珠昏黃,手中隨手拿起一塊泥巴,拉扯幾下竟然變成了一杆旱菸鍋,他簡單的從懷中掏出一些乾巴巴的菸草,塞了進去,也沒見他點火,旱菸袋裡面就已經有了火花。
他吧唧吧唧的抽了幾口。
這些異鄉人真的好像是來趕集啊。
“老伯。”一個溫婉的聲音問道:“您知道最近幾年一個叫做唐謙的少年近況如何嗎?”
問話人是個女子,很好看的女子,女子身後還有一個小丫鬟,她好像和離開這裡的時候一點區別都沒有。
是小筱。
她此時卻沒有跟著沈筱舞,她身前的女子很陌生,老者也不認識,他卻認識小筱:“沈家的小丫鬟……倒也不是不可以說,他過的蠻不錯的,整個魚鷹村就屬他抓‘魚’的能耐最好。”
唐謙一臉的疑惑,那異鄉人手中的劍很快的就收了起來,還把頭上的斗笠摘了下來,並非是凶神惡煞,也沒有沈筱波想象中那種俊逸縹緲,只是一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大叔。
他的臉上甚至還有很多的胡茬,他笑呵呵的看著兩個少年,說道:“就如同我說的,我希望能夠買到這一曲河中的‘魚’,不知道你們有沒有什麼推薦呢,聽說……有位少年在這激流之中還能夠釣到魚。”
這中年大叔的眼神看向的是唐謙。
唐謙看向的卻是更遠處的地方,河邊有一處前灘,雖然河水湍急,但是有一群膽大的孩子正在旁邊戲水。
“有人落水了!”
這好像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那異鄉人也回過頭去,他再看向唐謙和沈筱波,發
現他們也太過淡然了,那孩子沒幾個浪花就被捲進了河中央。
“喂喂,你們不準備去救他嗎?”異鄉人撓了撓頭,不過很快就想明白了:“也是,你們進去也會出不來對嗎?”
沈筱波搖了搖頭:“不對哦,因為我們有魚鷹河神的。”
那中年人有些奇怪。
距離那馬上要被浪花吞噬的孩子最近的一隻石雕魚鷹竟然睜開了眼睛,這魚鷹有著一雙宛如紅寶石一樣的暗紅的眸子,竟然張開雙翅,向著那孩子飛來。
石頭魚鷹個頭不大,氣力竟然不小,雙爪一抓一提,孩子就被拉了起來,它速度奇快,從它張開翅膀到救人,再到把孩子送上岸,一氣呵成,只是幾下眨眼的功夫,它就已向回飛了。
只是飛的過程中,它猛地略下,從一曲河中抓來了一隻魚兒,爪子一揚,魚兒飛起,就被它吞下,行雲流水的動作,看起來完全不像是一個石像。
可是等到它又回到了自己原來的位置,站立在石臺之上,靜止不動的時候,又真的像是一個石雕。
栩栩如生的石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