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面具,戴在臉上,面具的笑容帶著一絲詭異,唐謙卻完全不管這些,再次出劍,他現在出劍和曾經在雲州的時候還不一樣,此時的唐謙出劍很快,放得開。
在雲州的時候有些拘謹,在一個不熟悉的地方,還遇到了一群不熟悉的修士,可是在這裡其實唐謙很多事情也不知道,但是他的劍變得更加暢快了。
或許是因為遇到了長生仙人?
這接連的幾劍,幾乎是瞬間就完成,接連而至,那幾個修士一點其餘動作的機會都沒有,只能努力抵擋。
唐謙的劍卻一點都沒有照顧到身邊這個帶著娃娃面具的怪人身上,而是在出了這幾劍之後,意氣風發,衣袍飄動,一手持劍,一手已經抓住了夏語冰的肩膀。
夏語冰突然感覺這件事好像有些熟悉,周生和自己講過……
“還愣著,趕緊跑路啊!”唐謙已經拉著夏語冰飛身而起,而一邊的李瞎子反應也不慢,如同一個影子,貼在唐謙身後,唐謙的劍氣還在,甚至都割裂開了空間,可是明明很厲害卻還是逃跑了。
“喂,為什麼要逃啊!”夏語冰或許是最為不理解這件事的人。
唐謙提起縱躍,在這地下樓閣之中不斷穿行,也不御空御劍——夏語冰甚至很少見到唐謙用這類法術飛起來。
“這就要聽瞎子是不是啞巴了。”唐謙說道。
那如同富家翁的李瞎子說道:“也不是什麼特別秘密的事情,在範人屠家中那具屍體也是‘他’的,估計就是為了防止有人發現他是假死,所以要再死一次——沒等準備完事就被我們找到了。”
李瞎子接著說道:“這屍體其實是一具‘屍偶’,簡單的來說就是假的屍體,其實可以以假亂真,沒有人能夠看得出這是假的。”
這就像是一句廢話,因為如果沒有人看得出來,為什麼他李瞎子知道呢?莫非他李瞎子不是人?
“因為我恰好有一雙還算是好用的眼睛,也因為我恰好知道有一個人專門是做這種替身屍偶的,不過這件事我其實不打算多管。”李瞎子突然說道:“我和崖關的關係也就這樣了,已經結束了,我不欠崖關任何東西了。”
唐謙好像有些後知後覺的介紹道:“這個人是崖關的半個捕頭——地下世界的這半個就是他,他也是因為一些事情才來到這裡的,一些錯誤,現在他已經贖罪了。”這些話是說給夏語冰聽的,而最後一句唐謙卻在飛速奔行中看向了李瞎子:“你發現了什麼?又為什麼說不想管?”
李瞎子說道:“能夠做到這件事的,只有一個人,這個人有一雙天下最為靈巧的手,不過脾氣古怪,喜歡在每一件自
己做過的屍體之上,留下一些只有少數人能夠看懂的記號,這其實是一件非常好的習慣,因為只有這樣才是這種屍偶的唯一破綻。”
真假難辨的話自己被同樣的招數算計就不好了,這個人是給自己留了一條後路。
唐謙突然想到了這個人是誰:“不工閣高大巧?”
李瞎子說道:“這個名字只是他在中州的名字,他在崖關還有一個雅號。”
唐謙沒有問,因為他知道李瞎子一定會說。
“他叫棺材手。”
唐謙笑了:“到底是棺材下伸手死要錢,還是他做出來的那些屍偶,都是死過一次的?”
李瞎子也笑道:“都有吧。”
夏語冰有些好奇,她被唐謙提著,也不耗氣力,所以她說起話來也很放鬆:“你到底看出了什麼?”
李瞎子說道:“第一個在寶庫裡死掉的範人屠,他的眉毛之下有一道紋身,就是那種需要人沒有眉毛的時候紋上去的紋路,圖案是一個法訣,不過同時也非常像是一個人的臉。”
法訣很好理解,這樣這個高大巧就可以很輕易的知道靠近自己的是不是自己製作的屍偶。
“這高大巧也就是棺材手做出來的屍偶,據說是取材在本體身上,然後用活人繁育出來的,非常獨特。”李瞎子接著說道。
屍偶其實基本上和一個常人的身體無益,只是沒有生命,不過加上傀儡術或者是一些邪法,讓這個“假的某人”死而復生也是可以的,比如將一個修士煉製的惡鬼魂魄塞入其中,就也可以做到控制,假裝成一個修士最親近的人,然後出手偷襲,這個辦法很老套,但是很好用。
易容改扮,法術變化,這些辦法從氣息上只能夠做到相似,卻很難能夠完全相同,屍偶卻沒有這個問題。
“所以說高大巧也很少做屍偶出來,他能夠做,但是不代表他經常做,畢竟這種東西做多了總會有人明白他是怎麼做到的,天下不會只有他高大巧一個聰明人,如果被別人掌握了這門手藝,他高大巧就算是禍亂天下的罪人了,他不會好過。”
所以高大巧從來不聲張這件事,也從來不大量製作屍偶,如果不是李瞎子知道很多四方界的秘事,都不能想到這高大巧身上。
這才是一等一的聰明人。
事實上他一共就只做過三具,三次使用都是名動天下的大事。
第一次是中州佛國方文方丈詐死,假裝圓寂,在他的追悼廟會上一舉殺滅了五家前來尋仇的邪魔宗派,一舉讓中州修士風清氣正了整整三百年。
第二次是魔教飛羽亭蕭飛羽聽說有人要暗害於他,便使用屍偶之身入崑崙地,
然後本體遠遠相隨,等到崑崙一眾頂尖修士擊殺他的屍偶的時候,他趁著那些修士法力運轉間隙,以同樣頂尖修士的水準,一口氣殺了一十三個同等修為境界的修士,唯一逃掉的修士將“蕭飛羽有真假難辨的傀儡。”這件事傳遍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