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和他師父多寶道人就這麼稀裡糊塗的和靈寶宗的李太極混在了一起,李太極心情的確是很好的,到了客棧還不忘記和多寶道人聊上幾句。
“最近幾日因為這文仙鬥,崖關會來很多神仙中人的,各種宗派的天才人物都會不斷的向著這裡輸送。”
多寶道人屬於那種既來之則安之的性格,身邊這位李太極不知道要比自己厲害多少,可是他既然對自己這麼尊敬,同輩交談,多寶道人也能夠以尋常心應對。
“就不知道應該如何選取這天才修士和那妖怪對壘?”
“大概是比鬥吧。”李太極思索了一下,他對於自己徒弟充滿了信心,不管是什麼形式的比試,都不會落了下風。
“李兄知道都會有哪些天才來到嗎?”多寶道人問道。
李太極正愁自己的那二徒弟要去閉關,身邊這位“同道中人”就問了一個正中下懷的問題。
山中人修行不知甲子,李太極也沒個人聊天,他不確定旁邊的多寶道人的修為到底如何,只不過既然會說話,那就多說點嘛。
多寶道人的名號,還有洞府其實都很犯靈寶宗忌諱,不過明顯李太極是不在意的,說不定是多寶道人專門這麼說自己的名字?
這或許就是所謂有緣人?修行路上的緣法可是複雜無比。
他直接拉著多寶道人起身而走,還不忘叫上李青山:“這位小兄弟和我們一同吧,這文仙鬥還有一段時間,正好我們四處走走,我聽聞這崖關之中,有一處‘地下街市’,很是有趣,年輕人去長長見識,我們兩個老頭子可以去看看有沒有什麼眼緣不錯的物件。”
說完他還一招手,從屋中又出來了一個年輕人,這年輕人看起來相比那顧明珏沉穩不少,但是氣色有些差。
李太極低聲罵了一句廢物,然後介紹道:“尋常人家的弟子都是大弟子前列,小弟子突出後起,我這弟子兼後輩卻不太行,他叫李贊,他剛剛突破金丹失敗,算是我最不成器的弟子了。”
金丹失敗……好像和自己都差不多了,自己才金丹……
多寶道人不禁嘆氣。
山澤野修有個很明顯的問題,就是道統,積澱不夠,自己手頭一共就一本法訣,兩本法術,兩樣秘法,還是積攢了大半輩子,幾百年,準備留給李青山的。
而像是李贊這種本身有宗門的修士,手頭可以學習的法訣法術可太多了,所以尋常山澤野修就算是境界高,戰力也和宗門的修士相差很大。
李太極聽到多寶道人嘆氣,卻不盡也一同嘆氣:“我也感覺我這徒弟這輩子大概也就這成就了,百二十歲金丹不成,元氣大傷。”
一百二十歲的修士,尋常一點的還在築基結束的時候摸索,修行是一條很長的道路,耐得住孤寂就能活得久一點,然後修為高一點,又能繼續獨嘗這孤寂。
多寶道人沒言語,又嘆了口氣,畢竟自己已經七百八十三歲了。
李太極則是又誤解了多寶道人的意思:“哦,老哥你別看我這弟子不成器,廢物的樣子,他心思縝密,和咱們同去也算是不會出什麼紕漏,以防萬一嘛,我們修行如此久,怕的不就是萬一。”
說完就拉著多寶道人那叮噹作響的袖子,拉著他向外走去。
李太極摸不清多寶道人到底是誰,而且也不確定他的修為,李太極反而就不去想了,怕就怕那個萬一身邊這個看起來沒有什麼修為手段的道人突然出現是因為他本身有大神通呢?
所以他不如就正常和多寶道人平輩而交,自己和人平輩又如何,叫老哥又如何,徒弟顧明珏馬上就要突破,成為那天命中人,不能有差錯。
李太極年輕的時候沒有太長時間待在靈寶宗,而是年紀大了之後才開始帶徒弟,所以他的一眾門人弟子,普遍年輕,比如那顧明珏,其實才九十多歲,就即將到達天命境界,算是大修士了。
為了這個天賦異稟,前途一片大好的徒弟,他也應該放低一點姿態,帶這來路不明的多寶道人走。
多寶道人也沒有什麼辦法,只好一同,身邊的李青山也沒有辦法,只好跟著師傅。
“看,那邊的仙子便是那水鏡湖‘鏡宗’之人,傳聞鏡宗之中鏡花水月,明鏡高懸,都是常有的神奇法術,破鏡重圓又是天下一等一的治療法術。”
幾個身穿白衣,不施粉黛的女子修士從他們身前走過,一瞬之間竟然還發出了駭人的殺氣。
“老哥是如何惹到了她們了?”
多寶道人神色有些尷尬:“也沒有太多事情……”他扭扭捏捏的卻不想說出來。
李太極就奇怪了:“我和這水鏡湖其實淵源不淺,早年也算是有些榮辱與共的意味,如果老哥和鏡宗之人有過節,我可以幫忙周旋一二的。”
早年李太極和鏡宗的一位仙子有一段風流往事,不過那女子天賦很好,運氣卻差一點,終究是在修行途中香消玉殞。
但是李太極和鏡宗的香火情卻是留存下來了。
“老哥不說小兄弟你說說看?”李太極問旁邊的李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