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掛在半空,懸著,被一根長鞭貫穿了胸口,一動不動,頭盔之下已經沒有了呼吸,他已經死了。
“好像人還在屋中。”一生和尚輕聲說道。
因為屋子裡還有呼吸聲。
粗重,不似人。
唐謙現在的喘息也有些不像是一個人的喘息。他的喘息無比粗重。
“沒想到你一個用劍的人,竟然還能夠支援這麼久。”白先嘆了口氣。
唐謙雙手有些悽慘,就像是一個人的手被碾壓過後的樣子,可是他大概還能夠勉強握拳。
白先有四隻手,而唐謙只有兩隻,加上白先的每一隻手上都有拳套,那拳套可以擋住破劍,自身堅硬程度幾乎無與倫比。
唐謙卻沒有劍。
“我只是想要試一試,自己如果沒有劍,能不能贏你。”唐謙一個閃身,白先也是矮身上前,卻發現唐謙不是向前,而是後退,退到了夏語冰身邊。
“刀借我一用。”唐謙有些無奈的說道:“我知道我一直有些逞強了,不過也差不多了。”
唐謙身上的光亮一刻也沒有停過,是他的法力,直衝天際,就算是被白先打的一瞬間失去了法力的掌控,也沒有停止對於法力的供應。
他已經找到了夏語冰,為什麼要這麼做?
夏語冰沒有多問,已經將自己一直帶在身上的那把刀給了唐謙,這把刀其實只是雲州洛城捕快最常見的佩刀,就算是在夏語冰身邊也是如此,就算是到了唐謙手中,也是如此。
“你會用刀?”杜立山不禁問道,他見過了唐謙出劍,幾次,都感覺唐謙的劍,很厲害,如果不是遇到了專門扣人兵刃的白先,唐謙其實很容易就能贏。
唐謙無奈的說道:“總比手中什麼都沒有要好上一點點。”
而且對手有四隻手,唐謙想自己這大概不算是趁人之危,對方四隻手都算是兵器,自己隨手拿一柄兵器,也還可以。
“你有了刀如何,莫非你還是一個隱藏很好的,專門用刀的人?”白先不禁嗤笑。
唐謙說道:“那倒沒有。”
他剛剛說道“有”字,他的人卻已經出現在了白先身後。
白先的拳頭一拳揮擊,一如既往的直覺準確,他尋找到了唐謙的殺氣——很強烈,真的源自那把刀,一瞬間甚至給了白先一種錯覺,唐謙真的會用刀,而且可以威脅到自己。
可是唐謙的人已經不在他身後。
在他身前,唐謙幾乎是故技重施,用刀的彎曲躲過了這一拳,白先感覺唐謙莫非是拿刀有些傻了,這一次唐謙甚至沒有等到他出第二拳,而是在第一拳就已經貼身,這很不智。
因為他還有三隻手。
白先曾經是一個很厲害的修士,在他喜歡賭博之前,專門喜歡拿別人的兵刃,每一次贏了別人,就一定會抓走一件甚至是幾件法寶。
所以曾經白先就是有一個名號是“百寶白先”。
他曾經身後揹著數百把兵器,都是修士使用的上好法寶,很多尋常修士終其一生,才會煉化一件法寶作為本命之物,而他曾經身後的每一件都是如此。
收集天下法寶融為一爐,這或許真的是條非常艱難的道路,可是白先已經完成了一部分,他手上的手套,四隻手套就是這麼來的。
是他“道”的起始,如果他真的能夠依靠自己走出來的這條路,走到“身具百寶”的程度,他說不定真的可以成為張開通那一級別的修士。
雖說藉助外物,同等級別之中也相差很大,可是至少這條路是一條容易接觸到那個境界那個層次邊界的路。
可惜他遇到了高大巧,一次性輸光了他全部的法寶,再之後的故事,就是每天在高大巧那裡混吃等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