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青年人身上有很多袋子,破破爛爛的,背了一身,可是身上除了袋子以外的衣服都很整潔,他的面容尋常可是周身的氣息很可怕,夏語冰甚至在這個人身上感受到了好幾種不同的氣息,就像是慵懶的躺在一個竹椅上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一樣。
唐謙已經先開口了:“這個人叫做紀古,是我的朋友,他對於花鳥魚蟲,飛禽走獸最是在行,不過這些其實不管對於修士來說還是對常人來說,更像是個‘玩物’,而他也是一個頑主。”
頑主,自然要能“玩”明白東西。
紀古這個人對於那些蟲子飛鳥一類的東西尤為在行,他這小院的確不大,可是卻是神都之中養蠱最多的一個院子。
“你在這裡可就不要亂跑了,這裡的毒蟲毒蛇有很多。”唐謙提醒道,讓夏語冰趕忙收住了要往屋內走的腳。
她也挺多屋中有窸窸窣窣的聲音,不知道具體是什麼,可是聽到毒蟲毒蛇,天不怕地不怕的夏語冰臉色有些發白。
紀古笑道:“你來找我?”
唐謙點了點頭:“問點事情。”
紀古說道:“不需要我幫忙?”
唐謙則說道:“問事情我都需要備著東西過來,幫忙的話我是請不起的。”說罷他就拿出了一個小罐子,上面還有符籙封印,夏語冰卻感覺這個罐子有些熟悉。
唐謙隨口說道:“咱們曾經遇到過一個搬山道人,然後我從他手底下順手過來的。”他說得輕鬆,當時他們一行人可是被那搬山道人一路趕著跑了很遠。
這裡面是蟲子,唐謙不知道是什麼蟲子,但是知道如果讓那搬山道人拿到手中,一定不會有什麼好結果,畢竟蟲子一事,或許放出來就是餓殍千里,因為有些蟲子吃人,有些吃糧食,還有一些吃修士,都很可怕,所以唐謙當時才將這個罐子搶了過來。
他把罐子推給紀古,紀古晃了晃,聽到裡面蟲子聲音好像很滿意的樣子,直接收到了他的袖子中,也渾然不在意夏語冰那充滿了求知的目光。
夏語冰自然很想知道里面是什麼,可是紀古偏生沒有一絲想要開啟罐子的意思。
紀古再抬手的時候,夏語冰眼中充滿了期待,可是紀古卻從袖中拿出了一本書,書看起來有些破舊了,上面都是一些手抄的文字。
他說道:“問吧。”然後還看了一眼眼巴巴的夏語冰,不禁調笑道:“你這個小朋友還真有趣。”
夏語冰意外的發現自己如果被一個年歲大一些的人叫妹妹自己不會有太大反感,可是被這種修士當成小孩子看就很不開心。
唐謙卻已經說道:“有沒有一種可以吞食金鐵木材的鳥?”
紀古一愣:“這個問題整個神都都很想知道,尤其是那些運輸貨物的商賈家族,所以這個問題很多人問過了。”
他說道:“鴷,這是這種鳥的名字。”
唐謙又問道:“那鴷能否隱身?”
紀古沉吟片刻,他知道唐謙問這件事是什麼,可是他還是說出了最不可能的但是的確是事實的答案:“不能。”
紀古還補充了一句:“不論是什麼品種的,異種的,或者是不論什麼修為的鴷,都不可能讓自己看不到,這種鳥類正常生性溫和,可以吃樹木,金鐵也可消化,不過如果加以圈養,變成攻擊性很強的妖獸也不是不可能。”紀古思索了一下,這次思索很長,最後認真的說道:“可是這一次神都總是經歷的渡船墜落,我也不知道是什麼乾的。”
唐謙問道:“那有沒有可以讓人看不見它們的鳥?”
紀古這次回答的很快:“鴴。”
唐謙開口,可是他卻又沒有問出來。
紀古笑道:“你想說鴷和鴴能否生出又能吃金鐵大船,又可以讓人看不見的鳥嗎?”
唐謙點了點頭。
紀古說道:“做不到,就算養出來了一隻,但是也沒有辦法繁衍出那種可以攻擊渡船的數量,這樣不同的兩種鳥生出來的鳥是沒辦法生小鳥的。”
唐謙抬手扔到了紀古身上一樣東西,紀古身子下意識的挺直身體,因為他真的感受到了一樣東西落在身上,他肚子上的衣服也向下陷去,但是他卻沒有見到那裡有什麼。
注:鴷是啄木鳥的古稱,鴴則是一種可以透過自己羽毛分界線來破壞自己的整體輪廓的鳥類,這樣的話它們的天敵就不會認為它們是“鳥”(或許會看成是什麼石頭樹枝?)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隱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