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唐謙沖著洗劍山上的洗劍池疾馳而去。
提氣御風,不過盞茶功夫便已經到達山頂。
果然有人。
是蘇澤。
蘇澤那一身乾淨的衣服已經充滿了汙點和血跡,他的劍在他的身旁,插入地下。
唐謙有些不解的看向他,就像是蘇澤也有些不明白為什麼唐謙會在這裡。
唐謙不懂的是這樣一個已經殺了十來個人的少年修士,為何如此淡定。
蘇澤先開的口:“你來做什麼?”
唐謙說道:“我來找你。”
蘇澤問道:“找我?”
唐謙說道:“你殺了幾個人,崑崙中人。”
蘇澤點了點頭:“我殺的。”
唐謙問道:“為什麼?”
蘇澤說道:“和我要殺你的理由一樣?”
唐謙愣住,然後說道:“難道渡船上死掉的那些人也一樣?因為他們見過華素問?”
蘇澤這驕傲少年眼睛也瞪起來:“怎麼,我殺不了你,還殺不得別人?”
唐謙卻不理會蘇澤語氣:“那幾個崑崙人被殺之前在殺人?”
蘇澤反問:“我要殺你的時候會在意你之前在所什麼嗎?”
唐謙再次愣住,因為他突然想明白,如果蘇澤真的為了殺掉見過華素問的人,那不管那幾個女子和崑崙大漢發生過什麼,都不會有人知道了。
所以他愣住,因為線斷了。
蘇澤接著說道:“我殺了他們幾個,然後坐渡船來洗劍,正好船上也有同樣見過素問姑娘的人,所以我的秋水又飲了鮮血。”
“可是我運氣不好,遇上了那些襲擊渡船的鳥。”
所以渡船墜落,蘇澤又恰好是這渡船上修為算高,手中有劍的,所以很幸運,他活下來了。
一切好像都解釋道通了。
蘇澤甚至輕輕抖動插在地上的秋水劍,從那劍鞘藏劍之中劍,藏劍效果竟然分毫不損,和前幾日見到的蘇澤完全不可同日而語,這少年更冷,劍法竟然也更高!
劍停留在唐謙胸膛之前,卻停住,因為唐謙沒動。
蘇澤一字一頓的說道:“所以我劍法又有精進,你認為還需多久我就能超過你?”
唐謙卻輕聲的問道:“我不想知道,可是我能我能問一件事嗎?”
蘇澤回答道:“問。”
唐謙嘆了口氣,有的時候人就是要說出自己不想說的話,做一些自己不想做的事情,他說道:“真正的蘇澤,還活著嗎?”
那蘇澤眼睛突然睜大,手中劍向前遞出,藏劍的效果竟然一直隱藏在劍中,此時劍刃好像更長出一截,要刺穿唐謙的胸膛!
唐謙躲的更快,已經站在了五丈以外。
蘇澤眼神突然變得不那麼冷了,說道:“我在哪裡做錯了?”
他的眼神不再是“他”,而更像是“她”,變得風情萬種。
唐謙笑道:“我不太認識蘇澤的人,不過恰巧知道來參加評花榜的萬花宗以千變萬化出名,甚至當代宗主名字就叫做卞萬花——更巧的是我還認識蘇澤的劍。”
眼前這個蘇澤此時的聲音變成了女子聲音,她糯糯的說道:“不認識他的人,反而認識他的劍?”
唐謙笑著說道:“或許你做的都對,不管是蘇澤劍法更高,還是他的語氣,他的傲氣,他做的事情。”
“你不該把他的劍插入泥土中的。”唐謙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