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謙在笑,雖然他現在嘴角流血,身體有些不穩,可是他還在笑。
豐翳雖然看到唐謙好像因為不知名的原因受傷了,可是他沒有妄動,這或許是一種計策,或許這是唐謙為了引誘自己攻擊?豐翳不得不多想,因為這很反常。唐謙卻直接說道:“我想你應該能看出一些。”
這個你,指的是另一個能夠知曉這其中全部的人。
司馬竟然笑了:“你很厲害,這或許是某種失傳的古法,你竟然將那個女孩的性命和你連在了一起。”司馬沉吟了一下:“然後你作為修士,很多正常人受到的致命傷你都沒有什麼事情……可是你這是在賭。”
唐謙反問:“賭什麼?”
司馬說道:“賭你的這位凡人朋友不會受到讓你重創的傷,又或者你們之間的聯絡不會被我告訴劉太守,這樣他完全可以抓住那女孩,然後不斷的折磨她——這就是在折磨你,然後你在這邊就不可能贏了。”
唐謙突然說道:“你做事很像是下棋。”
司馬問道:“什麼意思?”
唐謙說道:“把自己所有棋子擺到棋盤上,然後開始雙方的對弈,這不是你喜歡的方式?”
那駝子,天星道人,都是如此。眼前的豐翳,劉太守,加上已經被一生和尚殺掉的顧未,也是如此。被司馬明面上或者暗中操控,然後完成他自己的目的——就連唐謙,也是後知後覺的發現了自己無意中幫助了他完成酆都到雲州這件大事。
唐謙又說道:“也不對,你不算是一個棋手。”
司馬有些疑惑,可是唐謙看不見他的表情,接著說道:“你好像比較喜歡直接拿起對方的棋子,然後或者在局勢之外弄亂棋局,你這種犯規狂魔是沒有辦法叫做棋手的。”
司馬笑了,他那巨大的頭顱晃晃悠悠:“雖然說得難聽,但是你竟然出人意料的瞭解我。所以說你認為我在和你下棋?”
唐謙搖了搖頭,周圍雲霧環繞,他也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不是司馬的臉,如果知道了可能他早就出劍了。
“你是在和雲州全部的宗門下棋,瞞天過海,更是和整個四方界的大修士下棋,讓雲州強勢起來,畢竟如果能夠掌握酆都,掌握在四方界中的地府活閻羅殿,雲州的話語權會多上不少,這麼一看,我只是你謀劃中的很小的一部分,因為之後一定還有很完善的路可以走。”唐謙說道。
司馬拍了拍手:“有些精彩,你竟然能夠看到其中的一部分。”
“不過你做錯了一件事。”唐謙輕聲說道。
司馬問道:“什麼事?”
唐謙說道:“現在你的計劃中出現了我。”
司馬又說道:“出現了你又怎麼樣。”
唐謙道:“或許我曾經是棋子,而與你對弈的人甚至才剛剛意識到雲州發生了什麼,你現在不斷增加生死簿上的因果根本不是為了對付後知後覺的雲州宗門,而是為了應付整個四方界最頂尖的一批修士,他們估計很快就會來,但是現在很不幸,我暫時接管了這盤棋。”
唐謙這段話簡而言之就是,我比那些趕來阻止你的人更快。
司馬問道:“你配是棋手嗎?”
唐謙只是說道:“劉太守那邊我設下了法陣,你的法術是沒有辦法把訊息送過去的,同時你作為這片小天地的主人,能夠看到那邊的情況吧,能夠看到劉太守的法力被壓制的很弱——你認為我現在有資格和你一起看一看棋盤了嗎?”
司馬道:“一生和尚?”
唐謙只是笑笑。
司馬問道:“見不得雲州好?”
唐謙道:“那是他們,我只是看你不爽。”
司馬有些不能理解一個人爽不爽竟然能夠成為如此大事的絆腳石。
但不論如何,現在司馬也不得不承認,雖然最開始的時候從未想過要和唐謙博弈,當時唐謙完全不會被司馬看重到是對手的程度,但是現在同時出現的夏語冰,一生和尚和他唐謙自己,他們已經完全走上了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