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就如此的死掉了,這是沒有人能夠想到的,張開通也沒有想到,所以他的臉色很差,就像是被人在臉上大了一拳一樣,他哼了一聲,招了招手,然後從司馬的屍體上隔空抓起來了判官筆和生死簿,這兩樣東西是司馬身上最重要的,然後張開通想了想,將判官筆扔給了北冥道人,北冥沒有想到張開通會將這個東西給自己。
張開通說道:“雖然這嶄新的活閻羅殿不知道能不能挺的過去那劫難,但是怎麼說也應該分你一份,你還有點徒子徒孫。”張開通說道:“長生仙人沒有那些細枝末節也就不會被人唸叨,所以也就沒有什麼分潤的了。”
修士分潤這所得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只不過好像張開通那邊還有很多和頂尖修士的利益糾葛,唐謙不知道,也不懂。
張開通沒有對唐謙出手,既然他已經答應了不會出手,那就不會出手,這是一種自信,或許有的修士經歷同樣的事情之後會說,那張開通也沒有答應這件事啊,可是對於張開通來說,自己沒有說拒絕,那就是預設,既然當時沒有直接破開百衲衣殺了唐謙,那就只能說明他同意了。
這就是張開通。
雖然不打算出手,可是他不爽的話說幾句話還是可以的,他對唐謙說道:“你小子是少數敢和我那麼說話的,也算是有趣,咱們有緣中州相見,你不是中州人嘛。”這幾句話不只是赤裸裸的威脅,張開通說完之後,唐謙心神劇震,猛地吐出了幾口血,張開通只是隨口幾句話唐謙就已經成了這個樣子。
長生仙人不言不語,走了,像是一股清風,就已經失去了長生仙人的蹤影,比張開通走的還要快一點。
張開通看著唐謙吐血,好像是在欣賞自己的作品一樣,又多看了幾眼才有如一顆天上流星一樣飛遁而去。
北冥道人則是有些無奈,嘆了口氣,然後盤坐了下來,抖了抖身上那破爛的道袍,將鬍子放在了一個相對來說舒服的位置。
“怎麼樣?”唐謙問道,他說著話有些虛弱,他手中拿著那柄剛剛穿過司馬身體的破劍。
“是一生小和尚他們贏了。”北冥道人只是睜開了一隻眼睛,好像是在觀察著眼目完全看不到的另外一處戰鬥,他說道:“那個酆都小傢伙的神通主要是限制除了死氣之外的法術,那一生和尚就拉過來了你們一行人中那個有著酆都體質的小鬼,然後小鬼吸收死氣,一生和尚用來使用法術,硬拼了幾次就贏了——有一個沒眼睛的好像已經殘廢了,基本上這輩子都別想讓靈氣從丹田到天靈蓋——嘿,還有個年歲都要當我妹妹的老太婆,打扮的年紀倒是很小,她那隻年獸,嘖嘖嘖,骨頭斷了不少,主要是道骨有損,基本上和自己的主人一樣這輩子就這成就了。”北冥道人越說約有精神,唐謙聽到了之後就安心不少,然後抬頭望著天。
“你們兩個都算計的很深。”北冥道人說道。
唐謙看了他一眼,然後又說道:“謝謝誇獎哈。”
北冥道人說道:“司馬已經是實打實的酆都之主,所以他也是四方界的閻羅王之一。”
唐謙點了點頭:“就是管的人還有些少,所以他就算是閻羅王,也只是最小最末尾的閻羅王。”
北冥道人說道:“那也是閻王爺。”
唐謙又點了點頭:“那倒是。”
北冥道人接著說道:“你可知道殺了神祇是會有天地報應的?”
唐謙又抬著頭,看著天,然後說道:“很明顯不是嗎?”現在的天空好像裂開了一樣,厚重的烏雲,宛如在為什麼人送行,中間的通路,就是那個人應該走的路,走過了路,就是天地和那殺死神祇的人尋仇了。
唐謙說道:“司馬在我面前殺掉豐翳,不是為了體現什麼心狠手辣,是因為豐翳其實就是雲湖中的水神,要不然他那個修為的修士是不可能調動那麼多雲湖水的。”唐謙接著說道:“而且剛剛豐翳死掉的一瞬間,天地有異象,只不過稍縱即逝。”
修士要殺掉山神水神是要受到上天的責罰的,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只不過山神這種存在現在越來越少,而且和修士井水不犯河水,這種事情逐漸淡化了。
當時司馬殺掉了豐翳,就是在提醒唐謙,這天劫是在的,如果唐謙真的動了手,那麼就算是司馬死了,唐謙也不會好受。
可是唐謙看樣子好像什麼都知道,卻一點都不後悔自己做的。
北冥道人不禁嘆了口氣,他說道:“我倒是無所謂,我可以跟你講,司馬魂魄就在附近,你要是不應這天劫,先不說你之後的修行會不會因此受阻,這雲州城那些魂魄早就的酆都百姓,就要灰飛煙滅了,這一次是真的一點都不剩下了。”
北冥道人接著說道:“而如果你選擇在這裡擋下這不屬於的天劫,估計這位司馬大修士就要趁虛而入衝入你重傷的身體了。”
司馬對於魂魄的研究實在是太過明白,就像是他還在遁甲一道走的很遠,司馬會的可能更多,他如果真的衝入唐謙身體,那就是真的有把握佔據這具身體。
唐謙不禁想,如果他做成了,那到底是自己殺掉了自己,還是司馬贏了司馬?
但是唐謙卻裹緊了一點披在身上的百衲衣,然後隨手一扔,破劍插入地上,唐謙竟然開始挽褲腳。
好像是放開打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