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大修士看得出來,唐謙看不出,可是看到張開通越來越大的笑意,他就明白,司馬有辦法規避這種來自地府的因果。
比如他也被地府認為是同僚。
司馬笑著說道:“所以還是同樣的問題,你還想殺我嗎?”
唐謙自然想要殺掉這個大腦袋的傢伙,這種自然而然的感覺來自司馬一次又一次的算計,這不是讓唐謙生氣的事情,而是一種不痛快,司馬的做事風格和唐謙太過不一樣了,而且他的算計太過無情,所以唐謙此時竟然很高興的說道:“想的。”
看著眼前的張開通,能夠說出這句話的人,整個四方界不多。
張開通竟然也有些驚訝:“我對於他做的事情很感興趣。”
這句話好像是在說,我不喜歡你殺了他。
可是唐謙竟然有些不解:“這和我要對司馬出劍有什麼關係?”
北冥道人的臉色變了,因為張開通竟然沒有立刻言語,他很感興趣的看著唐謙,又看了看司馬,然後他說道:“你這個時候不應該如此做的。”
張開通越是平靜,北冥道人認識張開通許久,他知道張開通是越加的生氣。
唐謙好像還是不懂:“那我應該如何做呢?”
司馬卻在這個時候說道:“你應當和我一起。”
唐謙奇怪的道:“哦?”
司馬說道:“我之前就感覺你很厲害,而且越來越心中佩服,現在我又感覺你的才智不應該與我為敵,更應該和我一同來做同樣的事情,如果有你相助,我自認為自己這上千年的計劃能過加快百年。”
這是一種相救,不管怎麼看,這都是唐謙應當感謝司馬的,畢竟唐謙非常明確的頂撞了一個像是張開通這樣的修士,自然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而司馬的話語是一種很直白的劃分,就是唐謙是一個很重要的存在,或者說唐謙在司馬的計劃中是有作用的,這一點就足夠張開通不殺掉他了。
張開通看中的從來都是價值。
他甚至緩緩的說道:“你是在培養那邊那個孩子吧,如果你真的為我所用,雲州的細則咱們可以定,主要是你那邊那個小子曾經殺我記名弟子的事情,就一筆勾銷,這個小子,也可以活。”
這就是張開通談話的方式,因為生死不是由唐謙他們這些聽話的人定的,而是由他張開通定的。
唐謙突然笑了:“這個時候我應該做什麼,感恩戴德,因為張開通饒了我一命?又或者感激涕零,因為司馬化敵為友,以德報怨?”唐謙的話語很慢,好像每一個字都需要用盡全身力氣才能夠說出一樣,而張開通的眼神越來越陰沉,而他的手輕微的動了動,唐謙的下一句話好像卡在了喉嚨中,說的更加的艱難。
但是他竟然還是一字一句的說道:“這件事情,是人之常情?又或者是生存下去的道理?”唐謙汗如雨下,因為張開通是張開通,因為他已經伸出了一隻手,唐謙修為不如張開通,境界不如張開通,可是他的嘴巴要說,張開通管不住,所以唐謙很艱難的說道:“我不為了酆都的出現將會引發的天下大亂,這些都不在我關心範圍內,我只是想要問一句,能在你差點殺了我三四次之後還能說出這些又是佩服又是要我幫忙的話……”
一生和尚在很遠的地方,突然看向了唐謙這邊,同樣動作的,還有慶奇,他們都是心有所感,因為唐謙所在的那方天地有了奇怪的變化。
這是一個人在笑,能夠因為輕微的身體的顫抖,因為笑,將天地都影響的人不多,這個人是長生仙人。
而他或者她笑的原因是唐謙說了一句話。
唐謙笑呵呵的說道:“幾個菜啊,喝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