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謙已經身在酆都。
說來簡單,但是那個老人掌握的是能夠開動五雲洞法陣的辦法,就算是唐謙真的找得到法陣,也沒有辦法真的到達酆都,法陣啟動的時候整個五雲洞都閃爍著妖異的光芒,慘碧色,就像是死人的面板,從五雲洞看不到盡頭的頂部和底部開始,然後一直匯聚到唐謙他們所在的地方。
之後唐謙就看到了酆都。
酆都的門很大,他們身後什麼都沒有,是一片虛無,而身前卻已經是一座巨大到不可思議的城牆,還有一座恢弘無比的城門,這座城使用的石頭都是純黑色的,不知道經過了多久歲月的洗刷卻還保持著它的純色,甚至連一點灰塵都浸染不上,城門上面寫著三個非常古老的文字,一生和尚翻閱了一下雲中君給他的那本書,才能夠確定:“這是北城門。另外這城門至少要有百丈高吧。”
門如此的巨大,上面還有繁複的花紋,這些紋路就像是天生應該生長在這城門上一樣,唐謙甚至不需要真正看見過就已經想象出這扇大門能夠抵擋的是什麼樣子的攻擊,巨大厚重,銅牆鐵壁這個詞用來形容眼前的這座城池,就像是殺牛的時候手中提的是一柄小刀。
“這就是死氣?”周生蹲下身子,瘦小的手放在灰色的泥土上,泥土上竟然出現了一些細微的,灰色的氣息,纏繞著周生的手,就像是遇到了一個親近的人一樣。
唐謙說道:“說明你的身體因為你喝過的血稻粥,已經變得適應這裡了。”
再大的門,也要開啟才能夠進去。
可是這扇門嚴絲合縫,根本看不到門縫。
夏語冰有些不確定的說道:“這座門真的能夠開啟嗎,是不是真的要開啟它,需要兩個像是山一樣高的巨人?”
所有人心裡都想到了一種很糟糕的可能,他們會不會真的就只能夠站在這扇大門外,然後完全沒有辦法進去?
夏語冰曾經問過唐謙一個很蠢的問題:“修士不會飛嗎?”
在她看來,仙人怎麼也是會飛的。
唐謙對話回答卻也很絕妙:“修士也有區別,有的人能飛有的人不能,而且還看在什麼地方,先不說這些,雲州已經在天上了,是不是就說明我們其實已經在飛了?”
夏語冰完全不想要回答,因為唐謙說起話來比一生和尚還像是一個成天打啞謎的和尚。
那個老頭自己並沒有來,來到了酆都之前的人只有四個,唐謙,夏語冰,周生和一生和尚。
老頭沒有來就意味著也沒有回去的路。
身後是無盡的虛空。
唐謙卻笑了:“我卻忘了我們還有一位當地的嚮導。”
手指的聲音從一生和尚衣服裡傳出來:“這時候想起我了?”它的聲音裡有著一絲得意:“不管來到了哪裡,至少要記得先敲門不是嗎,這是有禮貌的行為。”手指還不忘深吸一口氣——它使用嘴來吸著口氣的,因為它沒有鼻子。
唐謙二話不說,已經舉起了手中的劍,他手裡的還是隻有半截的斷劍,他也不在意,然後其餘幾人就感覺周圍的沙石瞬間都衝著唐謙而去了,就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卻又像是唐謙身邊的法力波動影響了數百丈之內的靈氣,不管是專屬於酆都的死氣還是正常的靈氣,一瞬間都向著唐謙匯聚而去。
唐謙落下手的時候轟鳴聲震耳欲聾,甚至能夠看到那巨大無比的城門都震顫了起來。
與此同時,一座巨大的馬車已經進入了雲州城。
雲州城是雲州的中心,這裡和洛城又不一樣,洛城更加像是一處才子施展才華的寶地,而云州城則像是商賈縱橫,安居樂業的好去處,這裡的人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非常滿足的笑容,人流穿梭,總像是有著過不膩的生活,有著要去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