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和尚只感覺眼前一花,就進入到了另一個地方。
這裡好像是一座牢獄。
一個個小屋子,裡面都管關著人。
關押的都是和尚,一生和尚見過幾個,還有更多是沒見過的,弘忍也在其中,有的和尚看到了一生和尚,竟然開始破口大罵:“就是你這個妖僧,帶來了禍端!”
“大佛寺幾千年傳承,就因為你毀於一旦!”
“我們還想救你,沒想到你竟然……”
這個時候,一生和尚完全不想辯解,雖然他有很多可以說的,比如一切都是那演慧。
“請問外面發什麼了什麼,這裡人倒是一下子多了許多。”一個蒼老的聲音讓一生和尚聽著有些耳熟,也正是這個聲音讓已經幾乎六識模糊的一生和尚意識到,這牢房裡還有其他人。
這個時候六識模糊也就意味著幾乎最簡單的法術都有機會控制住一生和尚的心智,他大概也猜出演慧和尚要做什麼。
“貧僧演慧,不知道……你能否為貧僧解惑。”而這個聲音卻如此說道。
一生和尚猛地抬頭,卻看到了一個骨瘦如柴,幾乎就是一具骷髏的老和尚,僧衣破敗,但是一雙眸子卻緊緊地盯著一生和尚:“若是你是罪魁禍首或者其中一員,造就我大佛寺之災禍,我演慧雖然不能留一口氣出去與那害我的小人玉石俱焚,但是在你身上破一破殺戒,之後我便去見佛祖……也不知道貧僧亦是引導了災禍,能否去極樂世界,的見佛祖……”這老和尚口中喃喃不斷,好像是在自言自語,但是有些話語又是對一生和尚說的。
好像腦子已經不太靈光。
一生和尚卻似乎看到了一線靈光。
唐謙正在趕路,他已經跑得很快,但是現在才勉勉強強的跑到了大佛鎮。
主要是驢子已經不願動了,一步都不想走了。
大佛鎮裡現在幾乎都沒幾個人了,要不是那種很難有氣力上山的老弱婦孺,剩下的都已經去登拈花山了,見一見大佛寺的和尚就好像能夠長命百歲一樣。
驢車拜託給一個慈祥的老太太照顧,唐謙背起了一直就沒有醒的周生,和夏語冰一起登山。
山路上。
“雲州,到底是怎麼回事?”這是夏語冰問的:“你之前讓我記住東西,我卻總有些模糊。”
夏語冰說的是之前唐謙與那根手指的對話。
唐謙一隻手就拖住了周生,另一隻手還能空出來看一看之前胡夫人給他的古籍。
書很老舊。
“我也說不好,不過我倒是可以和你簡單單說說我知道的,正好這本書上還寫了一些。”
那本破書夏語冰也看過,雖然她看得出唐謙很著急,但是她還能看出坐在驢車上面的時候,他還是努力讓自己去看一下這本書,上面寫的夏語冰一個字都看不懂,甚至都感覺這是在畫鬼符。
“四方界你還記得吧。”唐謙說道。
夏語冰點了點頭。
“四方界自然不是唯一,還有很多別的,可能叫做五方六方界什麼的,那就是一個個世界,在我們周圍,可能很遠,也可能很近,而云州就是來自別的世界。”
“別的……世界。”這對於一個幾天前還只知道抓人審案的捕快來說,的確有些不能理解。
“雲州是別的世界的一部分,世界也是會死亡的,會有生老病死,雖然這將會是一個很長的時間,大概長到……怎麼說呢。”唐謙撓了撓頭:“我想雲州來到四方界都有數萬年了吧,那想來雲州本來所在的那個世界,應該會有更長久的時間。”
“我甚至不知道雲州本來的世界,是將雲州割裂了,還是世界破滅僅剩雲州。”
“四方界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夏語冰不禁帶著好奇。
“天地四方已分九,還有云上不知州。”唐謙竟然這個時候還有時間笑一笑:“我們,或者說你,其實一直都是在天上生活呢,在整個四方界的天上,這就是雲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