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被拍著肩膀,他以為要被唐謙吐一身,他也無所謂,這麼多年被打了不會太痛,被弄一身髒東西也有過,但是也沒有辦法沾在身上,抖一抖就下去了。
但是唐謙還是先把少年推開了,然後他吐出來的東西已經到了這條小巷的碎石路上。
他吐出來的不是酒,不是粥,不是什麼嘔吐物。
是血,內臟,有肝,有心臟。
少年能夠認出來,他見過酒樓老闆過年的時候殺豬。
可是偏偏只是淡淡的血腥味,更多的是一種醇香的酒的味道。
而且少年還知道,這些絕對不是什麼豬的內臟。
少年的臉色變得更差了,他沒認為唐謙是什麼喜歡食血吃肝的妖怪,因為唐謙剛剛說了一句話,他喝了一口粥。唐謙還說,昨天喝的粥。
所以少年也開始乾嘔。
“放輕鬆點,我這樣是因為這粥不適合我喝,而且放寬心,該你喝到肚子裡的,早就不是這樣了,都吸收了,根骨天賦都是從這些東西里來的。”唐謙用袖子抹了一把嘴,那百衲衣上就都是鮮紅的血液了。
少年嘔的更厲害了,他從來都吃不進去東西,所以也沒有什麼可以吐的,但是就算是往外吐膽汁,少年也想要吐一吐。
“我除了這個東西叫做靈米是騙你的,其餘都是真的,這些也只不過……”唐謙這個時候顯得很殘酷:“是人心人血罷了。”唐謙猛地抓住正在嘔吐的少年的胳膊,看著他:“我有一個朋友,也是喝了這個粥,他是我知道的第二個沒有死掉的人,你是第一個,這也就是我找你的原因。”
然後他又放開少年,讓他繼續吐。
等少年終於停止了嘔吐的聲音,唐謙突然說道:“小子你叫什麼?”
少年很虛弱,不是身體上的,他什麼都沒有吐出來,可是他看起來很疲倦,就算是早慧也只是一個孩子,他輕聲說道:“周生。”
“粥生,倒是挺有意思。”唐謙唸叨了兩聲:“搞定了就站起來,看來這位捕快大人想要問我們點事情。”
周生回頭,看到了一個穿著捕快服飾的青年女子。
而唐謙剛剛吐出來的東西好像就像是沒有出現過一樣,碎石路上乾乾淨淨。周生抽動鼻子,連那些酒氣血腥氣都沒出現過一樣。
“誒,捕快姐姐,你看看,他叫周生,我叫唐謙,是不是態度很好,要不別抓回去了。”
捕快女子給唐謙的答覆是一雙鐵製的鐐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