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腳邊只是留下了一件破破爛爛的百衲衣,而唐謙的人提著周生已經到了幾丈開外,他手裡還拿著一個也滿是補丁的破布,這是包袱布,而包袱裡的東西已經散落了一地,周生能看到地上有的是一些小玩意,零零碎碎,有造型古怪的草人,有幾個木頭茶杯,還有一些竟然是瓶瓶罐罐,有的上面花紋很好看,也不知道里面是什麼。
包袱中從來都不只是只有這些雜物的。
唐謙的那把破鐵片一樣的破劍已經釘在了地上,而那個長腿女子肚子上已經多了一個大洞,比手臂還要粗上一些,不像是劍刺開的。
劍刺的血洞一般細很多。
女子肚子上的洞流出來的不是血,是水,她的身體現在有一種淡淡的幽藍的顏色,不完全像是雨一樣透明的了。
她一手捏著一個法訣,另一手猛地拉扯。
唐謙的衣服上依然還是被雨水打溼了,他衣服上的水份全部都隨著女子手勢向著女子的方向飛去,就像是河流回歸海洋一樣,而同時唐謙身上的血液都有一種躁動的感覺。
女子手中法訣一變。
好像每一滴雨水都變成了女子的武器,冰針從四面八方射向了唐謙,而其中剛剛從唐謙身上吸來的水滴,冰針更粗,速度更快,可是唐謙身上還依然是冒著熱氣,冰針暫時還傷不了他,他連一眼都不看地上自己落下的東西,把周生橫著抱起來,護在身下,大步流星的往城外走去。
女子不發一言,好像天地間只是有這風雨聲。
一路上整個天地間的雨滴都是唐謙的敵人,路上那些沒有擊中唐謙的冰針刺了一路,沒過一會又自行消融,若是這個時候有人看到,也只是會感覺這雨實在是大了些,沒有什麼別的不妥。
冰針的威力在增加,像是唐謙每走一步,這天地對唐謙的敵意就會多出一分。
唐謙一直跑到城中洛河最大的一座橋邊,這時候他的袖子上已經開始結冰了,想都不想,他閃身鑽到了橋洞之下。
橋洞之下有一小塊磚石,能夠站人。
這裡竟然很乾燥。
到了這裡,周圍那些雨就變回了正常的雨。
可是唐謙卻發現橋對面同樣位置也蹲著一個人,他雙手籠在袖子裡,蜷縮在橋下。
竟然是衙門口當差的那個捕快。
“怎麼,難道說要抓我回去幹活了?不是吧,夏語冰那個小娘皮啥時候還找你這麼個幫手?”這個捕快哭喪著臉,好像難受的要命。
唐謙只感覺很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