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沒有什麼比這個更悲哀的了,吳麒的目光落在酒杯上許久,才冷笑出聲:“我唯一後悔的事情就是當年太過弱小,等我回來的時候,我爸已經死了。”
段勵之默默無語,作為最好的朋友,關於吳麒的事情他知道的比其他人要清楚很多,吳麒的背影並不乾淨,十多年前父親進了監獄,吳麒人也在國外生死未卜,他所經歷的東西也不是段勵之能夠經歷的。
盛世集團能夠有今天的規模,自然也有自己的勢力,段家的子孫也會被送到國外接受訓練,可是卻不可能像吳麒那樣,每天活在生死線上,可惜當時吳麒太過年輕,他也還未認識吳麒,否則怎麼也會在國內讓家中的勢力幫助吳麒的父親一把,這樣一來,吳麒的父親或許就不會自殺在獄中了。
將酒杯遞給吳麒,段勵之與他碰杯,笑著說道:“很多年的事情了,人還是要往前看。”說著陪著他喝了這杯酒。
吳麒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朋友眾多,唯一知道他過去的人卻只有段勵之一個。
最終吳麒喝到爛醉如泥,段勵之只好將人帶到自己的家裡,走出酒吧的時候,有兩個穿著暴露的女人認出來吳麒和段勵之,上前搭訕:“段少,吳少看起來心情不好啊,不如讓我們陪陪你們吧!”
“滾開!”段勵之沒好氣的推開對方,帶著一個吳麒已經夠倒黴了,這個時候要是再跑出兩個女人,萬一吳麒一怒之下將她們掐死怎麼辦,哥們哥們就是最關鍵的時候倒黴的那個人。
扶著吳麒走出了酒吧,被呵斥的兩個女人卻有些不悅了,一個人開口說道:“嬌滴滴的女人不要,他抱著吳少往出走,這兩人不會是好基友吧!”
“別胡說!吳少身邊不是有了一個女人嘛,聽說還買了價值千萬的心海之淚給那個女人呢!”話一落音,兩個女人都不說話了,那是幾千萬的項鍊啊,也不知道誰這麼好命!
手中的心海之淚晶瑩的如同一滴淚珠,在燈光下散發著璀璨的光芒,佟心媛站在醫院門口,終於還是撥通了吳麒的電話,聽到的卻一直都是冷漠的,“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
收起電話,佟心媛心裡有些失望,轉身回到病房時卻又揚起了笑臉。
“小吳呢?”辛外婆穿戴整齊,有些期待的看向佟心媛。
“他在公司開會,恐怕是不能過來接您出院了,咱們待會兒直接回家吧!”佟心媛笑著對辛外婆說著,開始整理東西,“等回家以後好好的做幾個菜慶祝一下。”
辛外婆笑著點點頭,“那孩子對你是有心的,否則外婆也不會想見他,對你有心還善良這才是外婆最放心的地方,不過男人忙也是正常的,你不要覺得不高興,你看你舅舅整天無所事事還不來接我呢!”對於辛強一家三口,辛外婆早就不期待了,尤其是生病之前的那一番對話,兒媳婦跟婆婆原本就隔著一條心,高翠萍瞧不起丈夫好吃懶做卻一心想吞了佟心媛的房子,辛雪莉呢,卻活活被高翠萍也教成了那個樣子。
想到這一家三口,辛外婆心裡多少有些失望,再看看為自己整理東西的佟心媛,辛外婆才又笑道:“吳麒那孩子很固執,我說讓他離開你,他都不同意,以後你們或許會因為他的固執發生爭執,但是外婆還是希望你們能夠好好的,只要我的乖外孫幸福快樂,外婆就是死了也能閉上眼了。”
“外婆,您千萬不要提這個字,我不想你離開我!”佟心媛與辛外婆抱在一起,這是她在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整理完東西以後,佟心媛辦好了出院手續,拎著東西扶著辛外婆走出醫院,才到醫院門口卻遇見了盛博軒。
“博軒哥哥,你怎麼會在這裡?”
盛博軒到了醫院就在尋找佟心媛和辛外婆的身影,看見她們二人才笑吟吟的說道:“我原本是打算今天來看外婆的,沒想到外婆已經出院了,正好我送你們回去吧!”
“這是博軒小子?”辛外婆看著面前風度翩翩的青年,心裡有些驚訝,又拉著盛博軒詢問了一下盛父這幾年的狀況。
盛博軒開著車,一路上外婆問什麼都會回答,提到當初為什麼離開,盛博軒也是沉默了片刻才說道:“以前我爺爺不喜歡我媽媽,所以我們一家三口生活在這裡,直到我奶奶臨終前非要見見我們,我們才回去的,這一回去就再沒有回來。”
辛外婆笑著點點頭,“人總是落葉歸根的好,有親人就勝似沒有親人,你爸爸做得對。”
盛家看似也不是尋常人家,盛博軒家過去雖然也開著小工廠,在院子裡也算是條件非常優越了,可是過去的盛博軒跟現在的盛博軒,儼然是兩個人。
很快到了,辛外婆熱情的邀請盛博軒上樓吃飯,盛博軒立刻點頭答應了,目光卻看向佟心媛,頗為期待的說:“我沒想到心媛現在廚藝這麼好,能吃到心媛做的東西,也算是有口福了!”
出租屋內,辛強一家三口都不在,屋子也有些亂,辛外婆嘆了口氣只能招呼盛博軒現在客廳坐下,佟心媛轉身去倒茶洗水果。
一天沒跟吳麒聯絡上,佟心媛心裡自然有些不高興,一邊洗著水果一邊想著晚上到底該做什麼黑暗料理報復一下吳麒,或許他就是跟咖啡杯的主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