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秋華不在乎地道:“你說說看。”
祁琪說:“我們可以把黃道同寫成一個無恥的小人,他覬覦自己兒媳婦的美色,進而激怒了你,所以你才要殺他。這種事在以前真的發生過,那是貞觀三年《通善坊弒父案》的卷宗裡描述的。”
黃秋華搖了搖頭說:“這樣可不行,這個醜聞實在是太大,會讓整個長安城都沸騰起來,到那時昭容娘娘如何自處?”
祁琪無可奈地搖了搖頭說:“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案例可以效仿,可以說黃道同老爺子偏袒他的小兒子,因此想害死你和你的兒子,結果被你發現,反過了殺了父親。這是神龍二年《常樂芳石福安》的卷宗裡描述的。”
黃秋華更加廢然地倒在椅子裡,看起來有些絕望,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對這個謊言依然不是很滿意。
這時魏昶說:“不用那麼麻煩,就說你聽說了一個長生不老的秘方,所以你拿去給父親和,你擔心父親不肯喝,所以就做成芝麻糊樣給他喝了,然後喝完酒死了。”
黃秋華眼睛一亮,猛然坐起,滿意地點了點頭道:“這樣雖然顯得我很蠢,但卻可以保住我們黃家的名聲,既不會連累旁人,更不會連累昭容娘娘。”
魏昶擺了擺手說:“好了,你可以告訴我真兇是誰了。”
“什麼?”黃秋華和祁琪同時疑惑地問道。
不過他們兩個的表情卻完全不同,祁琪是震驚,而黃秋華則是不知所措。
他看起來有些思想混亂,嘴角抽搐地說:“魏大人,我不明白你剛才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別裝了。”魏昶說:“你一定是在隱瞞真相。前幾天,我的搭檔祁琪就懷疑過,我們審案的方向出現了問題。當時我還死不承認,可其實我已經在考慮另外幾個方向,其中就包括誤殺的可能。但我並沒有表現出來。結果這個時候你的兒子黃利金卻自己跳了出來。當時他想跟我說所謂的兇手。而且看起來十分激動,以至於被我的另外一個搭檔陳豹以為他是想襲擊我。當時你也很害怕,你憤怒到了極點,想用憤怒掩蓋些什麼。從你的眼神林,我就覺得你不是兇手,而是在袒護兇手。那麼是什麼能讓你挺身而出去袒護呢,那一定是你最在乎的人,我想不外乎你的
三個兒子。另外還有一件事,我覺得你應該跟我說清楚,就是你的小兒子黃利滿的死,是怎麼一回事?”
“你們何必再問下去呢?我已經認罪了,而且你還替我編造了一個美好的謊言,我會全力配合你做下去。這樣一來,你們破案了,我也能抱住這個家。這樣不好嗎?”黃秋華看起來好像呼吸有些困難,他用手捂著心口,懇求的語氣說:“別在繼續查下去了,真相十分不堪,我不忍心說出來,我求求你們,就此結案,對誰都有好處。”
魏昶揉了揉額頭說:“既然剛才我已經說出了一個能保住你們黃家聲譽的辦法,就說明我已經決定結案了。正如你說的,我也想盡快結案,這樣對我有很大的好處。可是,我真的很想知道真相。而且我一定會為你保密。”
黃秋華不信任地搖了搖頭說:“你是不會替我保密的,我寧願相信你會把案子寫得更復雜,更陰險,而去取悅愛看卷宗的皇帝。”
魏昶搖了搖頭說:“你以為你不說,我就猜不到了嗎?既然我已經預測是你的兒子乾的,如果我想查下去的話,只是時間問題。我既然已經答應你保守秘密,我只是想換來你口述真相,這樣會節省我的時間。”
祁琪道:“就算你不說,如果我們想邀功的話,也會繼續查。到時候弄得動靜更大,任何人都隱瞞不了。而且之前的那個方法,我們也會放棄。”
黃秋華連忙擺了擺手說:“還是不要那樣,我看我還是選擇信任你們。好吧,兇手並不是我,而是黃利滿。”
“不可能。”祁琪道:“我覺得更像是黃利金。”
黃秋華道:“姑娘,請你不要打斷我的話,聽我把整個案情說完,然後你再做最後的評定。我說是黃利滿,就是黃利滿,這絕不會錯。他確實是自殺的,畏罪自殺。而且水銀也一直就在他的身上,與殺死他爺爺的水銀同出一處,就是你們查過的林家雜貨鋪。你們一定猜不到,他為什麼要殺他的爺爺。原因其實出在他的兩個哥哥的身上。黃利金欠下大量賭債,這個我就不用再絮叨了,而黃利玉則是搞大了一個館女的肚子,其實這並不是什麼大事,可這個該死臭小子,竟然沒能處理好這件事,他去找爺爺要錢,爺爺不給,他就記恨在心。然後他就讓黃利滿去殺害爺爺。”
“等等。”魏昶聽不下去了,擺手道:“你的謊言聽起來實在是太牽強了。我是在是聽不下去。”
“是呀,任何人都覺得這是一個謊言,可事實就是這麼荒唐。或許你們是不知道黃利玉的能耐,三寸不爛之舌,我感覺什麼事兒都能被他說得動。”黃秋華說。
祁琪突然眯了眯眼睛道:“這樣說來,黃利玉才是真兇!”
“可是他沒動手。”黃秋華說:“真正的兇手已經死了。”
說完黃秋華聳了聳肩,竟然表現出一絲坦然的樣子來。
很顯然,黃秋華最後又編造了一謊言,而且這個謊言十分拙劣。依招祁琪的脾氣,她想繼續追問下去,卻被魏昶給攔住了。
魏昶對祁琪道:“結案!你還是去寫卷宗吧,回頭讓他簽字畫押!”
那麼黃秋華到底想掩蓋什麼真相呢,黃家毒殺案的內幕到底是什麼,兇手到底是誰,且聽下文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