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郡不可思議的看著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章慧,“裡面什麼情況?”
“不用管他們倆,下棋呢。”章慧這一下午已經見怪不怪了,眼盯著電視隨口說道。
“不會是打起來了吧?”黎郡不放心的從門縫往裡看,只見兩個男人擼胳膊挽袖子盤腿坐在矮桌兩側,矮桌上擺放著一盤正在下的圍棋,兩個人跟打了雞血似的,都面紅耳赤的盯著棋盤。厲宇早沒了剛來那會兒的紳士模樣,老黎同志更是頭髮都炸毛了,完全看不出還是個長輩。
這是下棋下急眼了嗎?黎郡覺得真是太不可思議了,從沒看見自己老爸跟誰下棋下成這樣過。而厲宇她更是第一次見他下棋,就下的急頭白臉的,跟平日裡完全判若兩人。
眼看又快到吃晚飯的時間,黎郡跟著章慧又進廚房忙著張羅晚飯。直到晚飯做好,那二人才不得不停戰,以黎天明多勝出厲宇一盤棋為最終戰況。
“來,小厲,咱倆喝一杯,今天下午這棋下的真是太痛快了。”黎天明興致勃勃的舉杯說道。
“是,叔叔好棋藝,殺得我都招架不住了。”厲宇趕緊端起酒杯低低的跟黎天明碰了一下杯子。要知道他何止是招架不住,簡直是已經到了計窮勢蹙的地步了。
論圍棋,厲宇的棋藝不在黎天明之下,甚至還要比黎天明略高一籌。可關鍵是要如何哄老丈人高興,這就難了。這多贏一盤是不給老丈人面子,這輸的多了勢必讓黎天明看出故意讓他。
那既要讓黎天明贏的體面,又要讓自己看上去全力以赴,著實難了厲宇一下午,好在最後黎天明是盡興了,這棋下的也算圓滿。
厲宇這一天在黎家混的是深得人心,直到晚飯後,才被黎天明和章慧夫婦依依不捨的放走。
時間還早,黎郡便想著出門送送厲宇。下樓時,厲宇強烈要求黎郡陪自己在小區院裡走走。黎郡也沒多想,便應了下來。反正她也想再跟厲宇多待一會兒。
黎郡家的小區雖不是什麼豪華高檔小區,但住在這裡的通常都是有一定身份和社會地位的人,也是濱洲中產階級最嚮往的地段。所以小區內的環境還是很不錯的。
夜幕下,二人沿著石徑小路漫步在小區的花園裡。起初黎郡挽著厲宇的一隻胳膊,但秋風蕭瑟,厲宇擔心黎郡被風吹的太冷,便掀開一側外衣,伸出長臂將女人攬進懷裡。女人微眯著眼睛窩在男人懷中很是享受。
二人邊走邊有一搭無一搭的聊著。不經意間,黎郡發現今晚的小區格外的明亮耀眼,尤其是花園庭院這一帶,掉落一半葉子的樹上掛滿了五顏六色的彩燈,每一棵樹上都有,一直延伸到小路盡頭,看上去美極了。
不僅如此,花園周圍的灌木叢上也擺滿了各種造型的熒光燈,看上去溫馨愜意。
“奇怪。”黎郡小聲嘟囔著,心想著也許是自己平日裡從不再小區裡逛,所以沒注意到這些。
“怎麼了?”厲宇聞聲而問。
“沒什麼,就是覺得我們家小區今晚特漂亮,”黎郡不以為意隨口說道,又指了指前面更亮的地方,“誒,我們去那邊走走吧,那邊有一面花牆,夏天的時候會擺滿鮮花,特別漂亮。今年夏天的時侯我們小區還有一對新人特意在那舉行的婚禮呢。”說著,黎郡語氣裡不禁透出一種羨慕的口吻。
厲宇輕笑,“就一面花牆就把你羨慕成這樣,要是喜歡,等我們婚禮的時候也給你弄一面。”
“切,”黎郡嘟著嘴似有不滿道:“我可沒說要嫁給你啊。”到現在厲宇都沒跟自己求婚,雖然這個男人對自己已經足夠好了,但黎郡心裡多少還是有些不舒服,畢竟婚姻是人生中的大事,黎郡還是很渴望有一次求婚的。
“哎呦,忘了,忘了,”眼見黎郡滿眼失落,厲宇一拍腦門,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是我大意了,才想起來,沒跟你求婚是吧?哎,那怎麼辦呢?”
男人摸了摸下巴,竟拿出一副無賴的樣子,“你看,我這你爸媽都見了,他們也答應把你嫁給我了,要不這求婚儀式就算了吧?”
“你······”黎郡咬著嘴唇,突然感覺厲宇跟變了個人似的,總之這不像是這個男人能說出來的話。但自己又不好意思說不,最後只能不甘的應道:“隨便。”
說完,姑娘就悶悶不樂的一個人徑直走了。
厲宇壞笑的在身後跟著,眼瞅著離那面花牆越來越近,男人快走了兩步,上前一把拉住黎郡,“生氣了?要不這樣吧,我現在就跟你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