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想著,錢曦便低下頭繼續看自己的手機,全當沒看見洪欣欣。
只是有人並不願意像她一樣裝作沒看見。
“錢曦?”
只聽洪欣欣近在耳畔的聲音,錢曦還是不得不抬起了頭,看來這個女人還是一如既往地喜歡糾纏不休。
“你懷孕了?”洪欣欣忽略掉錢曦嫌棄自己的表情,打量著錢曦略微隆起的小腹問道。
錢曦沒有回答,只是緊張的直起身,一隻手護在肚子上,鬼知道這個女人又想要幹什麼。
看出錢曦對自己的敵意,洪欣欣竟笑了起來,然後大大方方的道了句,“恭喜啊!”
錢曦有些驚訝,上下打量洪欣欣一番,只當她是吃錯藥了,淡淡回應道:“謝了。”
“要說謝,也是我謝你才對。”
“謝我?”錢曦冷笑,她是真看不懂洪欣欣這是演的哪一齣了,一向見了自己都要對自己冷嘲熱諷一番的女人居然要謝自己。
“是,謝謝你上次在酒吧裡幫我解圍。”洪欣欣臉上帶著淡淡微笑,眼睛直視錢曦說道。
錢曦看得到洪欣欣眼睛裡的真誠,竟有些不適應了,“都過去那麼久了,不必客氣。”
“我是真的感謝你,”洪欣欣一改往日的尖酸刻薄,“我知道,你對我很難不心懷芥蒂。我們一家對你傷害太深,時至今日,所有的一切後果也都是咎由自取。但不管怎樣,我都要對你說聲抱歉。對不起!以前不該那樣對你。”
兩個女人四目相對,這一刻,似乎一切的恩怨過往全都隨風飄散。
錢曦說不上對洪欣欣是一種什麼樣的的情感,但這一刻她選擇釋然,“雖然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麼,會讓你有這麼大的轉變,但我接受你的道歉。”
洪欣欣微笑著將目光移向醫院外面的平地上,“我能有這麼大轉變,那都多虧了唐驍,是他擺正了我的心態。不過他現在也姓洪了。哼,這臭小子,跟你倒是有點像,主意正的很。”
說到這,洪欣欣心裡不免湧上一股說不出的滋味,說到底他們仨也都是有血緣關係的,有相似之處那也正常。但這濃於水的血緣也畢將成為她和唐驍與錢曦之間無法逾越的鴻溝。
錢曦順著洪欣欣的目光一同看去,只見隔著醫院偌大的玻璃窗,唐驍正推著一臺輪椅,輪椅上坐著一位身體不受控制微微顫抖著的老者,而唐怡蹲在老者身旁,正幫著老人把身上的毛毯蓋好。
錢曦看的清楚,那老者不是別人,正是唐禮言。
“我外公前些日子在浴室裡洗澡不小心摔倒,中風了,在醫院住了好些天,今天剛給他辦出院。醫生說他以後的日子都要在輪椅上度過了。”洪欣欣自顧自的說著。
聽到洪欣欣這番話,錢曦並沒有幸災樂禍,覺得唐禮言是自作自受;也沒覺得該有多同情他。人有旦夕禍福,這大概就是他的命吧。
“對了,我過完年就要出國學習了,去學企業和金融管理。沒辦法唐驍一直在催我,讓我趕緊接管唐氏,他好全身心的搞他自己的律所。”洪欣欣又道。
“那就祝你早日學成歸來,早日接管唐氏。”此刻,錢曦覺得除了祝福似乎找不到更好的語言了。
“謝謝!”洪欣欣淡然一笑,“也祝你和莫司哥哥的寶寶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出生。”
“謝謝!”
“那,我走了。”感謝與道歉的話都說了,洪欣欣覺得自己也不好再打擾了。
“再見!”
“再見!”
彼此道別,洪欣欣灑脫的轉身,出了醫院大門,大步朝唐驍他們的方向奔去。
錢曦默默地看著,這一刻她竟也不計前嫌的在心裡默默祝福這一家人今後也能平安喜樂。
不是聖母心,只是希望能給自己未出世的寶寶帶去更多的正能量。
“看什麼呢?”莫司拎著藥回來,只見錢曦正面向醫院外站著。
“看風景。”女人隨口答道。
“下雪啦,這可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來的有點晚。”莫司也跟著女人一同看向窗外,只見零零散散的雪花從天而降,飄飄灑灑,很美。
“不晚,正好。”錢曦偏頭看向莫司,笑容繾綣。
“嗯,不晚!”莫司挽起錢曦的手,回以笑眸。
是不晚,所有的一切都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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