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洪金義再次虛弱的睜開眼,模糊的視線裡只見唐驍面無表情的坐在一旁。
“我兒,回,回來啦!”洪金義斷斷續續的說道。能在臨死之前見上自己兒子一面,洪金義還是很高興的。
見洪金義一副氣短的樣子,唐驍緊鎖著眉頭,心裡還是很心疼的,“您別說話,醫生囑咐您要多休息。”
洪金義忍著肝臟處傳來的陣陣鈍痛,用力搖了搖頭,“再不說就來不及了。”
洪金義緩了緩,盯著唐驍慚愧道:“對不起!爸爸沒能留給你什麼。”
唐驍嘴角擠出一絲苦笑,“您沒有對不起我,我對什麼公司、財產的本來也沒什麼興趣。”
唐驍這麼一說,洪金義心裡更是不是滋味。他這一輩子都在追名逐利,到最後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真不地自己兒子活的通透。
“我知道你是個有抱負的人,爸爸自愧不如。”洪金義緩了口氣繼續道,“以後你媽媽和你姐姐就靠你照顧了。你明事理,拎得清,有你在她們母女身邊我放心。”
“您放心,所有的一切都到此為止,以後我不會,也不會讓母親姐姐和外公再去找莫家和錢曦的任何麻煩。”
唐驍雖然身在國外求學多年,但是家裡的這點事他還是知道的。尤其是錢曦的存在,他不想知道都不行。因為小時候,只要唐怡和洪金義一吵架,唐怡就會拿錢曦說事兒,每次都讓洪金義很沒面子。
唐驍也深知洪金義的意思,就是希望他們以後別再去打擾錢曦,也不要因為他再去報復莫家。
見唐驍能如此理解他,洪金義倍感欣慰。父子二人又說了幾句,洪金義實在疼的沒了力氣,才在醫生的建議下打了一針止疼針,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受洪金義的影響,唐家的名聲和產業都受到前所未有的衝擊。沒有了洪金義這個左膀右臂,再加上唐禮言年紀大了,力不從心,整個唐氏正急需一個有能力的人來主持大局。
唐禮言本打算讓唐驍回來接替洪金義的位置,可唐驍對比此卻表現的興致缺缺,遲遲不肯接手。
在國外,唐驍揹著唐禮言將自己的所學專業從金融改成了法律。這是他所熱愛的。
從小到大唐驍就被唐禮言當成唐家產業的繼承人來培養,讓他姓唐,讓他學金融,讓他叫唐禮言爺爺,而不是外公。這些都是唐驍所不喜歡的。
如今唐驍長大了,用唐禮言的話來說是翅膀硬了,唐驍不想再受唐禮言管制,他要去做自己喜歡的事,去開一家律師事務所。做一名厲害的律師。
眼看著自己的老父親為了唐家的事操勞的就快支撐不下去,唐怡只能苦苦哀求唐驍,就算不喜歡做,也看在自己也是唐家人的份上,先幫唐家一把,讓唐家暫時度過難關再說。
唐驍無奈,也知道眼下唐家也確實無可用之人,最後也只能暫時答應下來,待有了合適人選,自己再退出。
此時的洪金義病情急轉直下,只能靠呼吸機來維持生命。可呼吸機也沒維持幾天就撒手人寰了。
三個月後。
濱洲市高階人民法院門口。莫司牽著錢曦的手剛一從法院裡走出就被等候在外面的媒體記者圍了裡三層外三層。
洪金義的案子判了。很可笑的是,罪犯在法院還沒宣判前就提前死掉了。
莫司和錢曦出席了庭審和判決。唐家和洪家沒有人出席。關於審判結果,莫氏被騙的錢全部返還。至於對洪金義的判決,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莫先生,莫太太,對於這個判決你們可否滿意?”
“洪金義的死會不會讓你們覺得大快人心?”
……
莫司聽著耳邊各種各樣的問題,沒有做任何回答,在保鏢的保護下,拉著錢曦快速上了車,揚長而去。
坐進車裡,錢曦回頭望著那些被漸漸甩遠的記者,心裡平淡如水。而一旁的男人亦是。
午夜酒吧裡。
洪欣欣獨自一人坐在吧檯前一杯酒接著一杯酒的灌著自己。
自從家裡出事,平日裡跟她玩的好的那些姐妹都漸漸疏遠了她。甚至有一些還會落井下石的說些風言風語,背地裡嘲笑她一番。
洪欣欣打出孃胎就是嬌生慣養,被人捧著,寵著,從未像現在這樣被人唾棄孤立過。如今遭遇這樣的打擊,洪欣欣怎麼都無法接受。
女人一杯接著一杯的喝著,已經有些醉意。服務生好意提醒了兩次都被洪欣欣不知好歹的給訓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