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莫嵐濤去世,莫氏集團駐義大利的辦事處撤離,尼爾丹就再沒有將這套公寓出租過。
時隔兩年,莫司再次來到這裡,心裡不免悵然。三樓沒什麼變化。一樓和二樓當初的辦公桌椅和電腦之類早已變賣,屋子被尼爾丹夫婦打掃一番,正準備重新招租。
“沒事吧?”看出莫司心裡難受,錢曦上前挽住男人的手以示安慰。
男人搖搖頭,“沒事,我們上樓吧。”
在漢娜的引領下,莫司和錢曦上了三樓。
三樓的臥室就是當初莫嵐濤住過的。
“莫先生,莫太太,你們今晚就在這裡休息吧,鋪蓋都是我新換的。”漢娜熱情的招呼道。
莫司仔細打量著自己父親生前最後住過的地方,並沒有去聽漢娜說話。
錢曦見狀,趕緊不失禮貌的同漢娜感謝一番。漢娜知道莫司是觸景生情,自然也不會見怪。
待尼爾丹夫婦離去,莫司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無力的搭坐在床邊,難掩悲憤道:“我爸生前一心想著把義大利的生意搞起來,不成想卻栽在了自己最信任的合作伙伴手裡。”
“放心吧,我們一定會找到證據,將那些陷害爸爸的人繩之以法,替爸爸討回公道。”錢曦很心疼這樣的莫司,站在其身旁,溫柔的圈住男人的脖子,將男人摟在自己懷裡。
莫司也伸出雙臂,環抱女人的腰肢,頭緊緊貼在女人的小腹上,感受那暖暖的安慰。
“咚咚咚”
二人正沉浸在彼此的慰藉中,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錢曦前去開門,竟是漢娜站在門外。
“漢娜姐姐?快請進。”錢曦疑惑,不知漢娜為何去了又回,但還是禮貌熱情的邀請女人進到屋裡。
“莫先生,莫太太,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我想這件事可能會對你們有些幫助。”漢娜說著便從包裡掏出一個白色小藥瓶來,“這是我前些日子打掃這間屋子時,無意中在床底下發現的。”說著,女人將白色藥瓶遞到了莫司手中。
“這是速效救心丸!”莫司一看便知。
莫嵐濤生前就是這個藥從不離身的,每次心臟病發作,立刻吃上一粒,就會緩解病情。所以,莫司對這個藥再熟悉不過了。
“對,我前些天挪了一下床,想打掃一下床下的灰塵,就發現了這個,我想這個藥應該是你父親的。”漢娜繼續說道。
莫司拿著那瓶已經過了保質期的救心丸心似滴血。
當年莫司一直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父親心臟病發卻沒有及時服藥,而任由自己病情惡化,最後丟掉了性命。
為此,莫司後來還特意翻找過莫嵐濤生前所服藥物,可怎麼也找不到這瓶速效救心丸。想來,漢娜找到的這瓶藥應該就是當年的那瓶了。
“那就說當時我爸不是不想服藥,而是藥瓶掉在地上,又不小心滾進了床底。他當時正發病,又無法推開床,拿到藥,所以他才沒有及時服到救命的藥。”這樣推測,困擾莫司兩年的心結似乎可以解開了。
莫司愣怔看向錢曦,渴望從錢曦眼裡得到肯定,可又覺得這樣的結論哪裡不夠信服。
“不對!還有可能是洪金義!”男人突然雙目變得猩紅,“是他送我爸去的醫院,他跟我說他當時上樓找我爸時,就發現我爸已經不省人事了,當時又沒有其他人在,我怎麼能信他說的話。他能騙我們莫氏的錢,為什麼不能謀害我爸,說不定藥就是他丟到床底下,故意不讓我爸及時服藥的。”
莫司越說越激動,大有如果洪金義就站在他面前,他會立刻將其碎屍萬段的衝動。
“是,你分析的都沒錯,都是有可能的,但你一定要先冷靜,你這樣我真的很心疼。”錢曦一把抱住男人,想讓其情緒平復下來。
莫司所分析的也正是錢曦所想的,但眼下一切都只是猜測,必須要找到證據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