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司被錢曦拉著硬塞進她的紅色路虎裡,一路風馳電掣直奔醫院。
男人坐在副駕駛上,幾次想開口同錢曦說話,但看著女人焦急擔憂的側臉都忍了回去。
到了醫院,莫司又像提線木偶一般被錢曦拉著,去到血液迴圈科的重症病房。
裡面還在搶救,還不允許家屬進入。錢曦隔著玻璃窗,看著渾身插滿管子躺在病床上的外婆,淚水簌簌落下。
錢曦正擔憂,模糊的視線裡突然出現一張雪白的紙巾。女人抬頭,只見莫司將隨身攜帶的一包紙巾抽出一張遞到錢曦面前。
“謝謝!”錢曦也顧不上形象不形象的,接過紙巾抹了抹眼淚,又搽了一把鼻涕。
大概過了十分鐘,陸森表情凝重的從病房裡出來。
“陸醫生,我外婆怎麼樣了?”錢曦焦急的上前問道。
陸森略帶疲憊的搖搖頭,“情況越來越差,突發胃出血,嘔了不少血,上午輸的那400cc的血是白輸了,我現在馬上讓護士再去血庫取血,再輸上400cc。”
“好!”錢曦連連點頭,艱難的只說了個好字。
“陸醫生,血庫告急,沒有A型Rh陰性血了。就算從最近的血站調取也要兩個小時的時間。”
沒給錢曦喘息的時間,年輕的小護士就急急忙忙的跑了回來向陸森彙報。
陸森皺眉,“兩個小時?等不了那麼久,”男人轉頭看向錢曦,“看來又得抽你的血了。”
“好,我這就去。”錢曦說這句話的時候就像說今天天氣很好一樣輕鬆。因為她早已經習慣充當外婆的血牛了。
A型血不算什麼,關鍵是Rh陰性,稀有血型,A型Rh陰性就更稀有了。醫院的血庫經常因為這樣的稀有血型而告急。
恰好,錢曦和外婆是同一血型,這也是有遺傳因素在裡的緣故。所以每次血庫告急時,錢曦都會抽自己的血給外婆。
“也好,你先抽200cc給你外婆輸上,這邊我馬上派人去血站再取200cc回來。”陸森道。
“400cc都從我這抽吧,不差那200了,萬一那邊也沒有呢。”錢曦邊說邊擼起衣袖,準備跟著護士去抽血。
“你瘋了,按你的體重最多200,再多身體會吃不消的。”陸森皺著眉頭,覺得錢曦是不想要命了。
“沒事,我扛得住,快抽吧!別耽誤時間了。”女人的話不容置喙。
知道錢曦的性子,陸森也只能依著,擺擺手,讓護士帶錢曦去抽血。
害怕莫司跑了,錢曦又把莫司拉上,跟著自己一塊兒去。
莫司到現在也不知道錢曦硬把自己拉來幹什麼,但大概情況算是瞭解了,錢曦的外婆病了,而且很重。
站在錢曦身旁,眼瞅著肉眼可見針孔的針頭刺進女人的血管,隨即鮮紅的血液緩緩流淌進空白的袋子裡,然而女人並沒有一絲的畏懼和不適,莫司竟有種揪心的難受,這大概也算是憐香惜玉吧。
大概二十分鐘的時間,兩袋帶著體溫的新鮮血液從錢曦身體裡抽出來,護士急匆匆的拿去給病人輸去了。
錢曦臉色略帶蒼白,伸展了幾下被抽的有些痠麻的胳膊,剛一起身,只覺得頭一暈,又無力的坐了下去。
這會兒陸森又重新回病房救治外婆,錢曦身邊只有一個莫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