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大巴車駛出城市的街道,飛馳在高速公路上,同學們出遊的快樂感更濃郁了。
而且朱庭飛還是個活躍氣氛的能手。有他在大巴車上,整個車裡都是一片歡歌笑語。
朱庭飛主動走出座位,站到大巴車的最前端,像個導遊一樣帶領車裡的同學和家長一起唱歌,一起猜字謎,做些小遊戲,很快就收穫一波粉絲。
就連厲宇都覺得朱庭飛這個人只當一名老師有些可惜,他應該去搞外交更合適。
黎郡作為同齡人,本就是個陽光快樂的人,在朱庭飛的感染下,很容易就放鬆下來,心情也開始隨風飄蕩。
厲宇坐在姑娘身後,默默看著黎郡時不時隨著音樂律動,偶爾轉頭時露出深深的梨窩的笑魘,還會調皮的去接朱庭飛的梗,心情竟也莫名的舒暢。只是這種舒暢的心情裡還帶著另一種佐料的味道,有點酸。
從濱洲市到鳳縣大概有一千公里,行程預計九個小時。
行車過半時,因為長途疲憊,大家的興致都消退了許多。在服務區大家簡單吃過午飯,又稍作休息,便繼續趕路。否則天黑之前就到不了鳳縣。
此時,已有部分同學因受不了長途跋涉的乏累開始抱怨,甚至提出為何不坐飛機或者是高鐵。
但是夏令營的意義這才剛剛開始體現,這些城裡長大嬌生慣養,又是有錢人家的孩子們還沒有意識到隨後將要體驗的生活會是有多艱苦。
再次趕路已經是午後。夏季的午後本就容易讓人犯困,再加上大家已經坐了一上午的車,都乏得很,也沒了之前的興奮勁兒。任憑朱庭飛這個活躍分子此刻也眼皮子打架,切歪在自己的位子上打起了盹。
車裡靜悄悄的,除了司機師傅還在聚精會神的開車,其他人都進入到了午休狀態。
黎郡靠著椅背也昏昏欲睡,可她的尾骨並不是很舒服,甚至開始隱隱作痛。
距離上次摔跤過去還不到一個月。雖然現在已無大礙,但是傷筋動骨一百天,坐久了,黎郡的尾骨依然會很疼。
因為不舒服,黎郡每隔幾分鐘就會變換一下姿勢,以此來減緩久坐給尾骨帶來的不適。
黎郡的靠背始終立的很高,但她如果可將靠背往後放放,讓靠背向後傾斜的角度更大一些,這樣躺下來疼痛就會緩解不少。
但黎郡向來是個替人著想的好姑娘。如果她把椅子往後放,後面的人空間就會變小。厲宇一米八多的身高,那麼一大坨,一定不得勁兒。想想還是算了。
就在黎郡第N次變換姿勢時,姑娘只覺後背突然一空,整個上半身不受控制的向後傾倒。黎郡嚇了一跳,她明明沒有放座椅的靠背,詫異的回頭看向厲宇。
只見厲宇壓下了她座椅旁靠背的升降摁鈕。
二人四目相對,黎郡的小心臟又不爭氣的砰砰加速個沒完。
迅速躲掉男人的眼神,黎郡小聲說了句,“謝謝。”其實她是想說不用的。
厲宇沒說話,只默默也放下了自己的靠背。
黎郡微閉著眼睛,沒有等到男人任何回應,連句“不客氣”都沒有,心裡多少還是有些失落。
這一刻黎郡甚至懷疑厲宇是不是很討厭自己。可他為什麼還要貼心的幫自己放下靠背,大概是覺得自己動來動去看的他眼煩吧。
其實黎郡並不知道厲宇恰恰也是在為她著想。厲宇記得抱黎郡去醫院時醫生的醫囑,在尾骨沒完全癒合之前不可以久坐。他也知道這傻姑娘是因為自己在她後面才不好意思放下靠背,所以只能幫她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