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宸兩眼空洞的望著天花板,像是沒聽到紀曉鴻的話一樣。
本來得知厲宸和宮恩恩離了婚,紀曉鴻還有些詫異。
自己這兒子是愛宮恩恩愛的死去活來的,怎麼說離就離,連點預兆都沒有。
紀曉鴻問厲宸是什麼原因,厲宸也不說,而且她壓根也抓不到厲宸的影子。
後來在自己和厲萬年的軟硬兼施下,才好不容易撬開徐瑞的嘴,從徐瑞那裡得知二人離婚的原因。
當然徐瑞並沒有說出宮恩恩和周正在陶家酒店裡的那一段,只說是厲宸發現宮恩恩和前任還有聯絡,這讓厲宸很生氣,才和宮恩恩離的婚。
紀曉鴻本就不喜歡宮恩恩,這一聽宮恩恩還吃裡扒外,就更加來氣,覺得厲宸就該離,離的對。
可現在看著自己兒子這帶死不活的躺在床上,紀曉鴻別提心裡有多窩火,伸手把厲宸身上的被子一掀,就是一通咆哮。
“我說厲宸你現在在這演這出是給誰看?啊?當初是你自己死命要娶宮恩恩,我攔都攔不住,現在離婚也是你自己要離的,一切都是你自己的意願,你還有什麼可傷心難過的?”
紀曉鴻只管嘮叨,厲宸閉上眼睛,翻個身,捂上被子,又繼續裝睡。
“我說話你聽見沒有?”紀曉鴻簡直要被氣吐血,見硬的不行,轉而坐到床邊,又輕聲細語道,“就那個宮恩恩本來就不是什麼好貨色,仗著自己年輕漂亮,也不怪你當初鬼迷了心竅,都跟你結婚了,還水性楊花和別的男人勾三搭四,依媽看,你跟她離婚是對的,你也不用難過,咱厲家想要找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何必在她這一棵歪脖樹上吊死!你現在跟她離了,媽還挺高興…”
“媽,你說夠了沒有?”厲宸猛地掀開被子坐了起來,雙眼通紅的盯著坐在床邊的紀曉鴻,“你說夠了沒有?宮恩恩她不是水性楊花的女人!”
不知道為什麼,當聽見自己親媽辱罵宮恩恩的時候,厲宸心裡的怒火就控制不住的往上直竄。
“誒?她在外面勾三搭四的,我說她水性楊花有什麼不對?”紀曉鴻被厲宸的反應搞得莫名其妙,“要不是她勾三搭四,你幹嘛和她離婚?”
“誰告訴你她勾三搭四了?”厲宸陰著一張臉,朝紀曉鴻低吼道,“我不准你這麼說宮恩恩!”
男人掀開被子,拿起一旁沙發上的外套,頭也不回的出了臥室。
厲宸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暴躁,但他就是聽不得別人這麼詆譭宮恩恩,即便那個人是自己親媽。
聽著厲宸“噔噔噔”的下樓聲,紀曉鴻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扶著床頭櫃,氣的快要喘不上氣來。“都離婚了,還這麼護著那個狐狸精,是走火入魔了吧!”
樓下厲萬年和厲宇兩口子坐在沙發上正在聊天,只見厲宸黑著一張臉,蓬頭垢面的從樓上下來。
厲宸直接越過這仨人,徑直出了門。
“誒!厲宸你去哪?今天過年,你不留在家嗎?”
林微一臉關心的起身朝厲宸喊道。
“哼!不用管他!隨他去!”
厲萬年見厲宸這副模樣,也氣的老臉發黑。
厲宇朝林微使了個眼色,怪她多嘴多舌。
林微無辜的低下頭,沒有人發現她那讓人捉摸不透的表情。
厲宸開著車漫無目的的行駛在大馬路上。
平時川流不息的馬路因為過年變得格外清淨,只是偶爾有一兩輛汽車從自己車旁擦身而過。
所有人都在家裡過年,而不久前,厲宸還暢想著要和宮恩恩怎麼過他們在一起後的第一個新年。
沒想到老天爺居然跟他開了這麼大的一個玩笑,這個新年註定他要孤苦伶仃一個人過了。
厲宸越想越傷感,開著車一路竟開到了錦繡家園。
停車,熄火,給自己點上一支菸,厲宸在車裡坐了好一會兒,還是下了車,回到這個曾經給他帶來無限美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