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半月就在家裡暫住。
而林延壽是怎樣都不能獨立管家的模樣,何況林延潮與林延壽還是兄弟,也沒有讓他分家出去過的道理。
爺爺和大伯給林延潮的信裡也要將林延壽託付給他照顧的意思,主要還是讓林延潮盯住林延壽,讓他好好讀書進取,到了京師莫要被這天子腳下的花花世界迷了眼。
大伯還是在信裡暗示,若是林延潮有餘力,給林延壽說一名親事,最好是京裡的大家閨秀。林延潮看信完,有種錯覺,自己彷彿才是林延壽的兄長才是,這連婚姻大事都要給他包辦。
算了,他就只能再操操心。
林延潮安排林延壽在主院旁的廂房居住,而林淺淺則是想讓林延壽搬去後院住。
因為後院清靜,有獨立的庭院,主院裡人來人往的,不少都是拜會林延潮的同年,同僚,怕是林延壽讀書受干擾。林延潮則是說不用,林延壽這性子,若真讓他一個人住在後院,怕不知會生出什麼事來。
所以林延潮就收拾出主院西邊的廂房,讓林延壽搬進去。
這西邊廂房一共五間,清一色的捲棚頂,還可從出廊經穿堂至後院的庭院。
官宦人家的庭院自是好景緻,有幾分江南園林的風光。庭院裡修竹,芭蕉,太湖石皆有,還辟著一小湖。由原先濂浦林家的老僕打理著,林延壽若是讀書倦了,還可去庭院散心,夏日還可在那納涼。
這讀書的環境,林延潮是給林延壽創造出來了,還是那句話,用功不用功隨你,反正將來考不上,怪不到我頭上就是。
至於林延壽帶來京師的家人,也有七人。這七人裡有兩名是疍民,福州府的大戶人家,都有買疍民為家僕的習慣。
林延潮就下人如何安排與林淺淺商議。
林淺淺道:“這七名下人,原先都在老家有支取月錢的,他們原先多少支多少,沒有從咱們家出的道理。這每月要多出三兩七錢的開銷呢。”
林淺淺一副精打細算的樣子。
林延潮道:“延壽這一次上京拿了一千兩,昨日都丟給了我,說他不會管錢。既是如此,這錢也該是咱們出。不過這幾人既進了咱家,咱給月錢,就得聽咱們吩咐。”
林淺淺點點頭道:“相公英明,就是這個道理。那這一千兩就放在公中裡。”
林延潮笑著道:“好,依你,不過話說前頭,我可是甩手掌櫃原先家裡人少好管,但人一多就難了,人多是非多啊,你可要當起這個家。我們讀書人都說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齊家說白了就是一大家人過日子,和和氣氣的,老祖宗說了,家和萬事興!”
林淺淺笑道:“相公你又與我掉書袋,什麼修齊治平,那是你們讀書人說的。對我而言,就是男主外女主內,我作為你的妻子當然來替你齊家,替你分憂,不讓家裡的事吵到你,這樣相公你就可以一心一意的輔佐聖君,去治國,去平天下,讓百姓們過上好日子。”
林延潮聽了心底暖暖的,摟著淺淺道:“有你這句話,我已足矣,就算此生不能治國平天下,也沒可遺憾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