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個時空的歷史上,萬曆徵朝時,吳家又輸銀三十萬兩給朝廷,前前後後一共給了五十萬兩,接近於兩淮一年的鹽稅。
天子又加封吳守禮為光祿寺署正,吳家先後有六人封中書舍人。
現在的吳時俸正是當紅,風頭已是勝過了馬,沈,範數家,現在是兩淮鹽商總會的副會長。
李墨祟明白馬,沈,範三家與蒲州張氏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張泰徵設宴他們肯定要來,甚至吳時俸也要賣張泰徵的面子。
除了馬會長,馬公子,其他幾名揚州鹽商沒有上前,否則整個二樓的人都轟動了,這裡的人大多不認得李墨祟,但這幾位大鹽商若是揚州的人不識得,那就是與自己兜裡的錢過不去。
馬會長,馬公子與李墨祟打了照面後,就一併打量起林延潮來。
馬會長看了林延潮一眼,當即對兒子道:“今日是要緊場合,不要耽誤了正事。”
馬會長審視了一番,但見林延潮泰然自若,倒不是自己印象裡騙子的模樣。
“還不走。府臺大人還在上頭等著。”
馬會長吩咐了馬公子一句,對方強行按捺住,瞪了林延潮一眼這才上樓去。
然後馬會長看向林延潮然後拱手道:“在下是鹽商總會的馬會長,閣下應該聽聞過我的名字,今日府臺大人,樓上宴請兩淮的鹽商,以及南京來的要員,這位兄臺既是來了,不如一起赴宴,大家也好結交一下,兄臺可否賞馬某一個薄面?”
林延潮道:“多謝馬會長,只是在下並非揚州鹽商,也非揚州的官員,就不貿然前去了。”
“怎麼兄臺是怪馬某事先沒有下帖子嗎?”馬會長調侃了一句,然後笑著對李墨祟道,“莫非聽到府臺大人的名頭,這位兄臺就不敢去了。府臺大人要知道兄臺連他的面子也不賣,恐怕會不高興。”
李墨祟知道馬會長並非是真心相邀,他想試探林延潮知道知府的名頭如何反應,如此對方有多少斤兩,也就一目瞭然了。
林延潮想了想後道:“馬會長如此盛情,那麼在下恭敬不如從命了,馬會長請。”
此刻馬會長已是面泛難色。
而三樓宴廳裡三面開窗,正好可以看見小秦淮河的景色。揚州城以河為界,西面是舊城,東面是新城,迎恩橋、開明橋、通泗橋三橋橫跨小秦淮,溝通新舊城。
橋上人流如織,橋下小船輕舟,沿河盡是茶樓,食肆,書場,名園,浴池,真乃繁華勝地。
身為本城知府楊知府與張泰徵負手臨軒,遍覽小秦淮的景色。
幾位鹽商與李墨祟上樓後盡是行禮參見,張泰徵點點頭道:“李巡按還未至,我們再等一會開宴。”
眾鹽商稱是,當即在八仙桌旁的茶几入座,馬公子到時,對方已聊了一陣。
“馬兄呢?”
馬公子躬身道:“家父正與人閒聊。”
沈家的沈明向馬會長問道:“方才那人什麼來頭?”
馬公子笑道:“官不是官,商不是商,架子倒是很大。”
吳時俸則笑道:“哦?還有這樣的人,要不要我探探他的底細?”
馬公子笑著拱手道:“不敢勞動吳會長,此事我們馬家自己解決就好。”
吳時俸點點頭道:“也好,世侄有事儘管開口。”
張泰徵此刻突然問道:“前面青樓有哪位名妓?這麼多讀書人趨之若鶩。”
馬公子連忙起身道:“聽說是江淮名妓柳煙姿,論才情聽聞可及揚州前三。”
楊知府道:“這位柳煙姿,本府也有耳聞。”
張泰徵笑著道:“也只有江淮這樣的地方,才有如此的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