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恥之尤啊。
簡直是不知廉恥。
居然還有這樣明目張膽的要錢的。
趙家眾人都是在心底大罵,但是他們偏偏又不敢罵。
趙大老爺道:“二十萬兩實在太多,我們趙家確實拿不出來,就是變賣了也不值這麼多。趙某在中州為商這麼多年,雖沒作什麼好事,但信義還是有一二的,至少不會在涉及一家老小性命的事上面,有任何地方欺瞞丘先生以及林府臺。”
丘明山笑了笑道:“趙伯的話,小侄當然相信。沒有浮財,田畝,商鋪,丘某會給你們算個價錢,至於識貨的朝奉,我們這裡也有,反正任你們選。”
“至於這二十萬兩銀子,府臺一兩銀子都不會用。府臺為官清廉自持,從不缺錢,放在私人來看,你趙家就算金山銀山在他面前也是不值一提,但歸德的百姓窮啊,所以府臺常言要將每一兩銀子,每一文錢都用在老百姓身上。”
“這錢只是補在修賈魯河的虧空。你們趙家早年在歸德府也算作了不少惡事,現在就算為家鄉父老盡點力,雖不足補償你們昔日對百姓造下的孽,但好歹也幫你們趙家積點德。”
趙老太爺聞言不由大笑道:“好好好,沒料到我趙有見快要入土時,還能幫歸德鄉親百姓們做一件好事,那還是真的要謝謝林府臺和丘先生了。”
丘明山道:“不必謝我,這個結果,對你們趙家而言不是最好的,但也不是最壞的。少不了元氣大傷,但也破財免災了不是。以後你們託庇於兒女親家,寄人簷下也能安身,至少不用不擔心被以前的仇家找上門來。”
“總而言之,情況不會再壞了,幾十年後你們趙家還是有東山再起的機會。當然最重要是你們要聽話,錢的事不能拖延,遲了不知錦衣衛那邊會不會有變化。錦衣衛那邊不像我們這邊可以商量,那麼好說話,會坐在這裡與你們面對面談。”
“總之時間不多了,儘快將你們趙家家底拿出來。我不也說你們有沒有二十萬,只讓你們儘可能找,什麼時候給齊,我們再與錦衣衛打招呼。若是沒給齊,或者給齊錦衣衛知道訊息晚了,那麼你們就是把丘某殺了也無濟於事。大家在商言商,一切都是按規矩,至少錦衣衛可不會與你們講道理的。要不然你們去錦衣衛裡找找人,看看能否託他們幫忙?”
趙伯誠他們滿肚子所謂的寬限幾日的話,到了嘴邊又重新吞了回去。
趙老太爺點點頭道:“丘先生見教的是,我們若是有錦衣衛裡的朋友,犬子也不會落到今日的地步。老朽在這裡不是怪丘先生,成王敗寇,一切依丘先生所言,趙家的家底,我雙手奉上就好。”
丘明山起身道:“既是趙伯答允了,那麼丘某也算辦成了一半差事,這就回去向府臺覆命。”
趙老太爺當下命趙伯誠與幾人親自送丘明山。
丘明山在前走著,趙伯誠走在丘明山身後,看著此人的背影,心底真恨不得從袖子裡拿把刀出來,朝著此人的背心來上幾刀。
但是丘明山卻似沒有察覺,在院子裡見了一處盆景讚賞道,真是好寶貝。
趙伯誠動了心思,上前道:“這是暹羅國的貢品,丘先生若是喜歡不妨拿走就是,算是我們趙家對丘先生一點心意。”
丘明山擺手道:“那不成,貢品丘先生哪裡敢收,這以後都是歸德府百姓的。倒是趙公子有什麼喜歡的,可以留下幾株,這點小事情丘某還是可以代為做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