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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四十九章 乃左中允林延潮(兩更合一更) (1 / 3)

文淵閣值房。

申九推門向申時行行禮後道:“閣老,這是四川道御史曾向宗彈劾宗海的奏章,首輔請閣老閱處。”

申時行盯著奏章,沒有伸手卻接,而是撫須沉吟道:“此奏章一貫由張蒲州主擬。他交給我何意?”

申九道:“張蒲州交代,林中允為閣老的門生,此疏當由閣老來主擬。無論閣老如何票擬,他都答允。”

申時行聞言,這才接過奏章過目。

申九在旁試探地問道:“是否以避嫌為由,將此疏奉還張蒲州。”

申時行擺了擺手道:“這不成了相互推諉?何況他說了,以老夫之意馬首是瞻。”

說完申時行起身,躊躇道:“老夫記得這封奏章上了數日,當時上意是留中。但今日又下奏章於內閣票擬是何意?”

申時行隨即釋然道:“想來是太后向陛下施壓,陛下這才發奏章至閣票擬。否則按常理,也是北鎮撫司審問延潮後,陛下再予定罪。陛下欲在太后力保延潮,可知這君臣之恩非淺啊。”

“奈何太后欲置宗海於死地,閣老,能否救他一命?”申九建言道。

申時行反問:“近來士林輿情如何?”

申九苦笑道:“還是那般,士子和百姓們都罵成一片,以天下而肥一王,甚至還要殺冒死進諫的大臣,說句不當說的,天家此舉實令官員士子們心寒。。”

“就連科道言官,原本一日三疏的攻訐楚黨,現在都消停了。這幾日在張蒲州那逼宮,問他身為宰執為何卻一言不發,不向天子保下死諫的大臣。”

申時行心想,言官們之前窺探聖意,清算楚黨時十分賣力。以後甚至攻訐起內閣,劈頭蓋臉地罵張四維,逼迫張四維不得不上書辭相。

現在遇到這樣大事,言官又要張四維,來頂太后與天子的怒火。”

申九嘆道:“言官能成什麼事?清算張江陵,他們聞風落石。現在民怨沸騰,要他們為民請命卻一個個推脫道,吾並非是顧忌身家性命,只是不願迫陛下於孝悌,國事兩難之間。瞧瞧他們多會說話。”

“還有人說,這潞王,太后都是天子家人,所謂疏不間親,若外臣貿然干涉,反而會動則見尤,欲益而損。”

申時行早知如此地道:“言官向來聞風而動,沒有風,要指望他們如實陳情,難!”

申九道:“閣老,於可遠倒是不怕死,他已聯合了幾位大臣要上書直諫。於可遠與我道,他知此舉與宗海一般,凶多吉少,但卻不可不為。”

申時行拂袖道:“糊塗,此以卵擊石矣。如此反更坐實了,延潮他挑動天下輿論對抗天子,太后,裹挾民心,士心脅迫聖意的罪名。”

申九聞言急道:“閣老,你說可遠此舉沒有用嗎?”

申時行道:“言官們有句話說得對,動則見尤,欲益而損。天子未必贊同太后所為,卻也疑心楚黨在借攻訐太后事上,在作文章求自保。于慎行上書反而令陛下生疑。”

申九氣道:“可是宗海他分明就不是楚黨啊!閣老此事你我最清楚了。”

申時行斥道:“你我清楚有什麼?我們說宗海不是楚黨,陛下就不信了?我等越分辯,陛下疑心越重。”

申九垂頭道:“宗海他為民請命落得這個下場。閣老你想想辦法,現在不僅宗海,連於可遠也要搭進去,他也是閣老你向陛下舉薦的,再不然勸他停手。”

申時行嘆道:“我早已無力迴天,延潮我之前勸不動,于慎行也不會聽我的話。”

“我雖身為宰相,但此刻除了忍耐二字,別無他法。你可知,陛下已命下令張鯨,張誠,還有刑部右侍郎丘橓,率錦衣衛抄沒張江陵京中家宅。”

申九驚道:“陛下這連最後的情面也不顧了。”

而這時林延潮羈押詔獄已有十幾日了。

詔獄三木的厲害,朝臣們是聞風喪膽的。

京中甚至有人傳聞林延潮已在刑訊之下,命喪北鎮撫司的天牢了。

現在這北鎮撫司天牢中。

林延潮穿著一席青衫,好整以暇地坐在席上。在他的面前錦衣衛的校尉,力士,牢頭等十幾人,相對恭敬正坐。

林延潮持卷在手笑道:“爾等既拜入我的門下,聽我講事功之學,本也沒什麼。但我乃階下囚,你們皆是我的官長。這令我如何言師道,此實在是為難。”

幾名錦衣衛聞言道:“先生乃帝王之師,若非困於此處,我等平日也無法一睹尊顏。我等素來親近儒學,知先生非世儒,所言皆致力經世致用,故而請先生收留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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