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謹言?
龐芳容徹底慌了。
要是換成別人,她潑髒水可能還有人信。
可那是魏謹言呀,天下學子的崇拜物件,當朝第一大儒啊!
恐懼如潮水般襲來,她止不住地發抖。
龐芳容慢慢轉過頭看向魏謹言。
魏謹言目光淡然,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是芳容一時激動,情急之下說了不該說的話,求您原諒。”
“你對我沒有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你該求得原諒的,是他們。”
魏謹言朝村民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求他們原諒?
這對龐芳容來說個天大的恥辱。
她朝陸玉衡跪下,涕淚齊流地去扯他的下襬:“表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因為害怕才說那樣的話,表哥你要救救我啊。”
陸玉衡避開了她觸碰,抬手一揮,跟在他身後的府衙捕快迅速上前架住了龐芳容,餘下的開始檢查。
他身邊的主簿見狀,示意縣衙的衙役和捕快處理地上的山賊屍體。
縣令和師爺瑟瑟發抖,縮在一旁不敢說話。
龐芳容一直在哭,陸玉衡不為所動。
一刻鐘後,府衙的捕快回來了:“啟稟大人,如村民所言,家家戶戶牆邊的乾柴都上了油,另外找到盛油的瓦罐,只有個別山匪身上沾了油,另外還有龐姑娘……”
“混賬,你胡說八道!”龐芳容聞言,激動地否認。
“檢查。”陸玉衡面無表情。
“龐姑娘,得罪了。”那捕快告罪之後,抓起龐芳容油膩膩的手,又發現她衣裳上的油漬,如實稟告陸玉衡。
“帶回去。”陸玉衡直接下令,“你們留在此處保護村民,剩下的,隨本官去剿匪。”
從頭到尾,他都沒暴露謝小寧和魏謹言的身份。
他率著衙役們騎上山匪的馬,凌亂的馬蹄聲很快就隨著他們遠去而消失。
為了安全起見,謝小寧讓村民們將撒了油的柴全部抱出來,放到空地上燒起來
沖天的火光映紅了整個村子。
村民們一言不發,木柴燃燒的噼裡啪啦聲,打破了夜的沉寂。
謝小寧和魏謹言走到另一處,遠離人群。
“陸玉衡可真是累,凡事都要親力親為。”謝小寧裝模作樣地嘆息,“你還特地跑去長金縣,你不怕累死你的得意弟子?”
“龐芳容是他的表妹,讓他親自來處理更好。”魏謹言平靜地道,“她該死,卻不能死在我們手上。”
“我們倒是想到一起去了,否則,我不會救她,就讓那個山匪強了她。可惜,這世道總是女人為難女人。”
“那倒未必,至少與你親近的女人,都沒為難你不是。”
“老魏,你也該有個親近的女人了。”
魏謹言送了她一個白眼。
“一個人不香嗎?找什麼女朋友談戀愛,逢年過節還得想著怎麼送禮物,太麻煩。”
謝小寧:“……那你這麼雞婆讓你的學生一個個成親,不成親還揍別人,老魏,雙標遭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