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請說。”紀棠心中有些疑惑,謝小寧怎麼沒直接找他?
“謝姑娘在永福村開辦了一個學堂,目前尚未找到夫子,少傅回京之後,問問魏山長,白鹿書院是否有學子願去?”
謝小寧會辦學堂,紀棠一點也不訝異,但是鍾離暮開口倒是讓他相信,他的得意弟子真的被謝小寧拱了!
紀棠應了下來。
待紀棠也出去之後,鍾離暮沉思了片刻。
“影一。”
影一飛身而出,跪在鍾離暮面前:“主子。”
“讓影五準備好,後日送謝姑娘回去。”
“主子!”
這回帶的暗衛本來就沒幾個,怎麼還讓影五離開通州?影一擔心鍾離暮的安危,並不贊同鍾離暮這安排。
“那你去?”鍾離暮涼涼地看了他一眼。
影一立刻低下頭:“奴才這就去安排。”
他是暗衛首領,必須寸步不離的貼身保護鍾離暮,怎麼可能離開通州?
……
次日。
紀棠和蕭三啟程離開通州。
楊友元和朱玉成的囚車出城的這一路上,都遭到憤怒的百姓砸雞蛋爛菜葉之類的東西,人人都咒罵這兩人不得好死。
楊友元和朱玉成躲無可躲,臭得差點吐了。
押解這兩人的將士也不阻止百姓,任由他們發洩心中的怒火。
到了城門,朱玉成看到了謝小寧。
他心中一喜,以為謝小寧是起來送他的。
可謝小寧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徑自走到紀棠面前,將一個小箱子交給紀棠:“拿著,路上防身。”
紀棠一提箱子,就猜到裡面是什麼了。
他微微一笑:“多謝謝姑娘的心意。”
蕭三不滿地嘟囔:“我們之間比你和少傅熟,我還是你未來姐夫呢,你怎麼就送東西給少傅不給我?”
謝小寧好笑地道:“紀少傅是欽差,路上排程你還得聽他的,東西送他不比送你好嗎?”
“那自然是不一樣的,我們至少也算朋友吧?”蕭三道。
陸玉衡掃了一眼過來,蕭三頓時縮了縮脖子,沒再說話。
“紀少傅,時候已經不早,玉衡不遠送了,路上多保重。”陸玉衡道。
“留步。”紀棠揮手一喝:“出發!”
上百人的隊伍,浩浩蕩蕩離開了通州。
紀棠和蕭三騎馬並行,戶部官員和杜太醫一輛馬車,曹麗華在另一輛馬車。
曹麗華掀起簾子,往外望去。
她本應在通州守孝三年的,但她在通州已經無依無靠,父母下葬後,本想抱著蕭星暉這棵大樹,以免被族人隨意許配人家。
結果她使出渾身解數,不僅沒得到蕭星暉的青睞,還被狠狠羞辱了一頓!
這些她都記在心上。
京城還有外祖家,外祖母向來喜歡她,這一路上還是她的機會,不管是蕭星暉還是紀棠,只要依附於其中一人,她的下半輩子都有著落!
曹麗華放下簾子,眼底掠過勢在必得的決心。
紀棠不著痕跡地往後看了一眼,勾起一抹殘酷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