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千戶聞言,寒從腳底起。
對面明明只是個十七歲的少年,可他卻不敢與之對視。
譚千戶支支吾吾:“不、不是,就是我、我不太能吃辣,讓、讓陸大人見笑了。”
陸玉衡輕飄飄戳穿他:“譚千戶連清湯火鍋也覺得辣的話,恐怕是味覺出了問題,還是及早看看大夫吧。”
譚千戶漲紅了臉,尷尬得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埋掉。
“譚千戶是南府郡城人?”
“是、是。”
“南府郡城與蘄州府城口味差得倒是挺遠的啊……”
譚千戶滿額頭都是細密的冷汗。
他第一次發現,原來真的有那麼一種人,無關乎年齡閱歷,就那麼輕輕看你一眼,就會讓你覺得但喘不過氣。
“譚千戶不必緊張,現在不是斷案,隨意些。”陸玉衡道。
譚千戶吞了吞口水,狠狠抹了一把汗。
李縣令低著頭不敢說話。
雖然譚千戶在陸玉衡面前吃癟讓人覺得痛快,可無論是譚千戶還是陸玉衡都不是他能招惹的。
這頓飯,有人吃得心滿意足,有的人全程不敢抬頭,有的人食不知味。
吃完火鍋後,陸玉衡走出雅間下樓。
譚千戶跟在後面,提心吊膽。
周棋正在賬臺那心不在焉地算賬,時不時往樓梯那看去。
她本來是在美人閣那邊幫忙的,結果聽說陸玉衡來了客滿樓,立刻就回來了。
周棋一想到那個玉樹臨風的翩翩少年郎,心臟就好似要從胸膛裡蹦出來那般,她自知兩人差距很大,但卻無法控制自己的情感。
陸玉衡就像夜空中最亮那顆星辰,教她見了就移不開眼。
正想著這些的時候,周棋再一次抬眸看向樓梯,不期然撞入一雙迷人多情的桃花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