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瑞華的意識裡,張小白一點希望都沒有。
先不說他加入商會的時間不長,現在只是一個普通會員。就拿上次進澳礦的事情講,他砸了多少人的飯碗?
儘管沒有人像王大林一樣去打擊報復,但那些人怨念極深,不可能投他的票。
唐靜剛剛念出張小白的名字,下邊果然響起一陣騷亂聲。
唐靜清了清嗓子,不悅的說道:“有什麼意見嗎?”
騷亂聲漸漸平息,沒有人站出來說話。
不滿歸不滿,但不想在這場合出頭明目張膽的針對張小白。
都在一個地界混,低頭不見抬頭見,張小白現在是風雲人物,還是不得罪的好。
唐靜拿出一張選票,說道:“選票上寫了兩個人的名字,想選誰就在誰名字後邊打對勾!”
有人忽然舉起手。
唐靜皺眉道:“什麼事?”
那人站起來,撓撓頭悶聲說道:“我不認字!”
一陣鬨堂大笑。
唐靜認識這位,是一家礦山的老闆,嘆了口氣說道:“周老闆!你不會連大小的小都不認識吧?”
周老闆搖搖頭,很誠實的說道:“唐總,說實話,我連自個的名字都不會寫,都是刻的手章!”
唐靜無奈說道:“那你記好了,上邊是張瑞華,下邊是張小白,上下總能分得出來吧?”
周老闆使勁點頭,笑道:“這個能記住!”
這個周老闆還真沒有撒謊,確實大字不識一個,坊間流傳他一個故事。
有一次他請客吃飯,服務員上了選單,他不認識字,就看後邊的價格點菜,點的都是最貴的那些。
一般點菜講究個葷素搭配冷熱搭配,點完之後上來一水的熱菜,比較丟人,後來讓服務員安排上幾道冷盤。
從那以後,這位周老闆再也沒有點過菜。
唐靜聽說過這個傳聞,知道周老闆並不是故意刁難,這才耐心解釋。
工作人員發了選票,又給每人發了筆,選舉正式開始。
只是打個對勾,很快便結束,工作人員收攏選票,馬上要唱票。
所謂唱票,就是一人宣佈,一人在黑板上寫“正”字。就跟上學時候選班長差不多。
儘管知道不會出什麼意外,張瑞華還是有些緊張,搬了把椅子坐在旁邊抽菸。
一時間屋子煙霧繚繞,臺下不少人點上煙看熱鬧。
李向龍低聲說道:“不會出什麼意外吧?我剛才掃了一眼幾張票,都是選張瑞華的!”
張小白說道:“應該不會,據說張瑞華以為勝券在握,根本就沒串票。”
張小白也沒有串票,不過有人給他串,那六個鋼廠老闆可是找了不少人。
而且昨天他們信誓旦旦的說肯定沒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