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龍本不想出頭,雖然他是鼎然的總經理,然而這個鋼廠不屬於他,他也不屬於這個城市。
但是!
他覺得此刻應該發言!
僅此而已!
如果說剛才張小白的話造成了夜一般的安靜,那麼李向龍的一番話造成了市場一般的吵鬧。
你是同伴,我們尊敬你!
你如果成了敵人,我們排斥你!
張小白和李向龍的做法,對於這個城市這個行業來講,等同於造反!
為了利益這麼做,臉都不要了!
張小白不經意間輕嘆一聲,感激的眼神看向李向龍。
本不想把他拉下水,還是將他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如果沒有他的一番話,孤單奮戰很艱難!
這才是兄弟!
張瑞華還是沒表態,只是眼底深處顯現一抹笑意。
酒菜已上桌,卻沒人有心思吃。
四號人物緩緩站起身,似乎覺得手有些髒,拍了拍手掌。
他挑眉說道:“既然你倆決定了,那就去做呀!跟我們在這扯他他麼什麼蛋?”
另一老闆憤然站起身,“你們他麼的為了賺錢不要臉,我們得要臉,我們還得在唐城混下去,得對得起唐城的老少爺們兒!”
說得好像張小白和李向龍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
有三個人同樣也站起身。
五個也是剛才堅決反對的人,這就要走!
張小白淡淡的說道:“我可能會適時降低鋼材的價格!”
“我擦!”有人轉身喝道:“張小白,你他麼的還是不是唐城人了?你這是要跟整個城市這個行業裡的人為敵?”
包括沒走的幾個人,也都用義憤填膺的眼神看向張小白。
他可是要破壞規矩啊!
鋼材的價格除了取決於供求關係,同時還受這幾個鋼廠的影響,有時候他們坐到一起吃頓飯就能把價格定下來,共同對付外來的採購商。
如果張小白降低價格,如果再擴大規模,讓其他鋼廠還怎麼活?
張小白扯了扯嘴角,說道:“坐下說話,這事還有得談。”
言外之意,你們如果走了,再沒有商量的餘地了。
後果太嚴重,沒有人敢走,氣呼呼的回到原來的位置上。
張小白晃了晃脖子,一口氣悶了一杯酒,然後舔了舔嘴唇。
落在眾人眼裡,感覺有些害怕,這人真有點邪氣。
張小白點燃一根菸,問道:“能成為鋼廠老闆,諸位都不是傻子,我有個問題,鋼鐵行業一定會這麼火下去嗎?”
誰都知道這個答案,不可能,只是沒有人回答,想聽他後邊的話。
張小白看我張瑞華,笑問道:“張總,你說呢?”
張瑞華有種打人的衝動,你真是他孃的哪壺不開提哪壺,如果不趕上行情萎靡,你能撿到這麼大便宜?
行情好的時候,張瑞華為了賺更多的錢擴大規模,然而剛建好就趕上鋼鐵價格下落,而且一落再落,甚至見不到低。
那段時間是張瑞華人生最煎熬的時刻,本想撐一撐,等待下一波行情,撐了一段時間便放棄了,誰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每過一段時間就意味著手中的資產貶值不少錢,最後心一橫賣給了這四個人。
後來,這個決定也成為了張瑞華人生最後悔的時刻,再忍忍,可就守得雲開見月明瞭!
張瑞華只能安慰自己,誰都不是諸葛亮,看不到未來是什麼樣子,如果行情沒好轉呢?那就不會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