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白只是淡淡的問出那句話,語氣中沒有一點威脅之意,可落在李明文的耳中,這句話便有了那麼點意思。
假如張小白只是登峰鋼鐵的股東,李明文不會這麼想,登峰鋼鐵跟鼎然鋼鐵差不多,倆人的位置也差不到哪裡去。
但,張小白還是唐城商會的會長,而且這個提議關係到唐城鋼鐵行業的未來,那麼這句話便有些深意了。
李明文臉色未變,緩緩的點燃一支菸抽了起來。
半支菸的功夫,李明文笑道:“張總,鼎然鋼鐵來到唐城之後,先有李向龍李總,然後是我,對於張總和登峰鋼鐵一向是以禮相待,如果有做的不對的地方,還望張總指正!”
張小白笑了笑,說道:“沒有沒有,無論是向龍兄和李總您,我都比較尊重。”
李明文皺眉道:“那張總到底是什麼意思?”
張小白說道:“好,既然話說到這份上了,拐彎抹角的也沒意思,直說了吧,我是唐城商會的會長,就應該為唐城做些事情,同時也想在這個浪潮中尋求一點機會,如果賭對了咱們皆大歡喜。”
開啟天窗說亮話,張小白全盤托出。
李明文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有實話直接說實話也不好,沒有迂迴的餘地。
答應還是不答應?
以李明文對張小白的瞭解,敷衍他肯定不行,無非就是兩個答案。
如果答應,無非就是花一筆錢,賭一個未知,風險不小。
如果不答應……
或許有後果,或許沒後果。
真要耍起狠來,我鼎然鋼鐵也不怕這一套。
良久後,李明文說道:“張總,您也知道我們公司的情況,一個集團公司我只是一個地方的總經理而已,這事太大,我得跟上邊彙報一下情況。”
直接拒絕肯定不行,低頭不見抬頭見,還得在唐城混日子就總有遇見那一天。
那就委婉的說一下,不傷對方的面子,沒說不給你辦,而是看看上邊給不給辦。
張小白笑道:“李總爽快,那請李總儘快彙報!”
李明文長舒一口氣,看來他沒有什麼意見,“好,我馬上打報告彙報。”
張小白說道:“對了,還有一件事我得跟李總商議商議。”
李明文認真說道:“張總有話請講!”
張小白說道:“您也知道現在鋼鐵行業不景氣,鋼廠停了不少,採礦更是沒有多少生產的,前些日子那些採礦主找到我,說日子過得忒苦,現在連一口湯都吃不上了,問我是不是可以看在唐城商會的份上,適當提提價格,現在吃礦石的主要是登峰和鼎然,這事我得跟李總唸叨唸叨……”
李明文緊鎖眉頭,“這……”
張小白擺擺手,繼續說道:“另外還有一件事,你說這形勢好的時候天下太平,形勢不好什麼亂七八糟的事都出來了,澳礦的事向龍兄曾經跟李總談過吧?”
李明文說道:“那件事關係甚大,我本來就知道一些,向龍也跟我說過細節,全靠張總力挽狂瀾,否則咱們損失慘重!”
張小白嘆了一口氣,說道:“對不起,我讓大家失望了,這次可沒啥辦法了。”
如今鋼鐵行情不好,靠著吃低品的澳礦才能堅持生產,如果澳礦出什麼問題……
後果可是不堪設想。
李明文緊張的問道:“出什麼事了?”
張小白說道:“澳礦的大區經理也找過我,說他們也該揭不開鍋了,下一批澳礦要提提價格,你說他們都是什麼人啊?忘記當初我怎麼幫他們了?沒有唐城他們能賺這麼多錢?就是他麼的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李明文的臉青一塊紫一塊的,自然聽懂了弦外之意,最後那幾句話哪是說澳礦?明明是罵鼎然。
如果只是損雞圈,李明文還能不以為意,誰讓在人家的地盤呢?讓他痛快痛快嘴得了。
可顯然不這麼簡單,這哪是痛快嘴的事情?這是很明顯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