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袁府。
偌大的宅院,冷冷清清,缺少了一些煙火氣。
臥室裡充斥著一種醫院的味道,袁恩乃躺在床上,臉上愈發蒼白消瘦。
值班的小護士很識趣的離開,袁洋坐在床邊,手中搖晃著紅酒杯,看著父親小酌。
微微嘆口氣,袁洋說道:“以前過年,我都會跟你彙報彙報一年以來的工作情況以及心裡歷程,那時候總覺得太無聊太形式,可今年沒有了這個環節,又好像缺少了點什麼。”
喝了一口紅酒,袁洋苦笑了下,“你說我賤不賤?”
從喝酒的那天起,袁洋就喜歡喝紅酒,骨子裡彷彿覺得喝紅酒很有品位很高階,尤其喜歡這種味道,入口軟綿口感極佳,還有種暈乎乎的感覺。
後來知道張小白喜歡喝白酒,他也嘗試過,只是真不喜歡那種辛辣的味道。
又倒上了半杯酒,袁洋看向父親,說道:“雖然你聽不見,我還是跟你說道說道吧。”
“去年跟張小白乾了幾場仗,袁氏電器這邊輸了,但末了在淮北打了一場漂亮仗,真是時也運也命也,所以你說的那句不必在意一時的得失,確實很正確。”
“過去的這一年,是我人生中進步最大的一年,離開了你的羽翼之下,我也算翱翔天際了。”
“大概情況就是這樣,最後做個展望吧,新的一年新的挑戰,我會帶領袁氏集團走向前所未有的輝煌的!”
說完話,喝完酒,袁洋起身離去。
躺在床上的那個人沒有任何反應。
餐廳裡已經擺好酒菜,西餐陪紅酒。
規規矩矩站立的胡萬沒有一絲不耐煩,低著眉安靜的等待著,見袁洋走過來,立馬像個服務生一樣正了正椅子讓袁洋坐下。
袁洋擺擺手,胡萬坐在對面。
如今能跟袁洋在一起吃飯的只有胡萬。
吃了幾口牛排,袁洋喝了口酒,然後擦了擦嘴巴看向胡萬,“老胡,我是不是太大逆不道了?”
胡萬沒有急於回答,緩緩放下酒杯,說道:“少爺,有句話叫做無毒不丈夫!”
袁洋扯了扯嘴角,“我想把老爺子弄醒!”
胡萬沉默了片刻,說道:“到時候少爺如何自處?”
袁洋皺了下眉頭,冷笑道:“你是怕自己不知道如何自處吧?”
胡萬有些緊張的站起身,微躬著身子,“坦白講,我確實很怕!但即便再怕,我也遵從少爺的意思!”
袁洋笑了笑,擺擺手說道:“坐下,吃飯,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家裡很冷清了。”
胡萬重新坐下,喝了一口酒壓壓驚,然後說道:“少爺應該找個女人了。”
袁洋笑道:“我不缺女人!”
有錢有身份,基本上只要袁洋相中的女人,他都能拿下,不過大多都是一時魚水之歡的關係而已。
胡萬認真說道:“少爺,我說的是妻子。”
女人好找,妻子難求,尤其是他這樣有錢有身份的男人。
所以這個條件既是一種優勢,同時也是一種束縛。
袁洋喝了一口酒,淡淡的說道:“愛過她之後,我就再也不相信什麼狗屁愛情了,沒有愛情要妻子幹嘛?找個生育機器嗎?”
儘管過了這麼久,蘇彤如同一根刺一樣,紮在了袁洋的心底最深處,有時候一想到她還是隱隱作痛。
恨張小白,歸根到底還是因為蘇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