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瑞華咧嘴一笑,從兜裡掏出一根雪茄,點燃後瀟灑的抽了一口,“這個社會,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前怕狼後怕虎還能幹成什麼事?”
“會長大人,您不會是怕其他鋼廠發展壯大,威脅到登峰的地位吧?”
放在兩年前,張瑞華絕不敢說出這番話,因為那時候張小白是登峰的總經理,他的好朋友李向龍是鼎然的老總。
在唐城鋼鐵行業混,得罪了這兩個人,那等於自尋死路。
現在則不然了,張小白退出登峰,李向龍辭去職務,那還怕什麼?
趙天豪和程建輝坐在另一桌,就在旁邊不遠處,聽到了張瑞華的話。
程建輝似是自言自語道:“作吧,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趙天豪笑道:“天要下雨孃要嫁人有人要上吊,隨他去吧!”
張小白一陣苦笑,真是好心當做驢肝肺,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張小白環顧一週,目光掃過在座老闆,“諸位是不是也想著加大投入擴大規模?”
有人乾笑有人訕笑,卻沒有人回答這個問題,目前的情況確實有不少人動了心思。
這些人大多白手起家發展到現在,性格秉性各有不同,但有個共同性,都是一步步拼出來的賭出來的,該出手時卻不含糊。
張小白緩緩吸了一口煙,目光又掃過整個大廳,靜姐說過好多人都蠢蠢欲動了,大老闆建鋼廠,中老闆建小鐵廠,小老闆建選廠。
所以這些人,都在準備著來年的大動作。
張小白沖服務員打了個響指,要了一個麥克風。
站起身,張小白衝著麥克風吹了吹氣,大廳頓時安靜下來。
“唐城的諸位同仁們,趁此機會,小白有幾句話要講。”
所有人都看向那個站在椅子上的男人。
張小白繼續說道:“未來的事情誰都說不準,只能透過自己的理解去判斷行情走勢。”
“不說廢話,我認為鋼鐵業現在的發展太過變態,就好像滅亡之前最後的瘋狂,所以我建議大家在投資的時候要慎重一些,投資可以量力而行。”
“話就這麼多,打擾諸位雅興了,再次感謝大家為我接風!”
張小白舉起酒杯,笑道:“這杯酒,我敬商會的兄弟姐妹們!”
張小白一口喝乾。
也有跟著乾杯的,也有喝了一大口的,還有諸如張瑞華等人只是抿一抿的。
喝多少酒,大概就能看出誠意有多少敬意有多少。
喝完這杯,張小白端著酒杯開始輪桌敬酒,今天他是主角。
李雄飛嘆口氣,說道:“張總,過分了吧?小白並沒有惡意,只是善意的提醒,不管你信不信,不應該那樣講話的!”
張瑞華依然叼著那根雪茄,斜著眼睛看向李雄飛,冷笑道:“李總啊,記得沒錯的話,因為澳礦那件事,你損失了不少錢吧?聽說你現在搞什麼梨花園?哈哈哈哈……”
“李總,梨子是不是比礦石還要貴啊?”
李雄飛擺擺手,說道:“得,就當我沒說!”
張瑞華哼了一聲,舉杯跟身旁的大老闆喝酒。
兩人喝了一口,張瑞華低聲說道:“別聽張小白的,那傢伙很陰險,就怕其他鋼廠突然崛起,影響到登峰的利益,威脅到他唐城會長的位置。”
要想成為唐城商會會長,必須得是唐城商界的大人物,換句話來講,誰企業大誰就更有戲。
那人含糊的說了幾句話,顯然不想在這個場合公開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