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擺放著花生米,還有一瓶白酒,沒有酒杯。
胡亮吃了一粒花生米,嘴對酒瓶喝著酒。
眼神呆滯,默默無聲。
張小白坐在對面,安靜的看著他。
胡亮緩緩抬頭,那呆滯的眼神裡慢慢顯出色彩,突然一咧嘴,嚎哭起來。
張小白嚥了幾下喉嚨,輕聲說道:“有什麼委屈,跟白哥說!”
嚎了一陣子,胡亮用袖子抹了抹鼻涕眼淚,舉起一隻手,哽咽道:“白哥,鬍子發誓,我從來沒有想過在鋼廠裡爭權奪利,你走了,我只是想……為你守候那座江山啊!”
聽到這句話,張小白眼睛溼潤,抄起那瓶酒一連灌了幾大口。
放下瓶酒,張小白說道:“鬍子,白哥錯怪你了,白哥錯了!”
胡亮搖搖頭,“白哥沒錯,白哥永遠都不會錯,是我做的不好!”
張小白扔給他一根菸,給他點燃,說道:“鬍子,你記住一句話,無論到什麼時候,你永遠是我好兄弟!”
胡亮點點頭。
張小白繼續說道:“以後,你就安心又甘心做你的供銷處長,不要給靜姐找任何麻煩!”
胡亮又點頭。
張小白頓了下,又說道:“如果你還不放心,就在一旁安靜的看著,真發現什麼問題再告訴我,繼續為我守住這座江山!”
這次胡亮使勁的點點頭。
張小白苦笑道:“我的傻兄弟,你這是何苦來哉呢?”
一句傻兄弟,叫得胡亮再次淚奔。
……
……
蘇彤剛剛那番話,張小白明白一個道理。
在一家企業裡,允許矛盾以及競爭,準確的說不是允許,而是阻止不了,因為每個人的思維方式行事方式以及主觀角度都不同。
適當的矛盾可以起到相互制約的作用。
良性的競爭可以促進公司的發展。
但要保持一個很好的度。
不管胡亮猜測有沒有影子,既然他有這份心,就不應該去打壓,可以按照他自己的思路走,只要在把握好尺度就成。
登峰鋼鐵這一塊,對於張小白已經成為過去式,即便從江城回來之後,他也不想再進入,準備完全交給靜姐去打理。
怎麼管,是她的事情。
張小白不想過問太多,這也是一個度。
重要的是兄弟旅遊和百寶箱科技,這兩個都是自己的公司,或者說是兄弟們的產業。
至少現在張小白可以打包票,在這兩個公司,無論是老四和石頭,還是薛紫白露姐夏至以及小寶,他們之間可能因為觀念的不同產生分歧和矛盾,但絕對在尺度之內。
那麼接下來,需要做一些對公司發展有利的事情。
蘇彤已經提出了那兩點。
張小白很慶幸有這麼個好媳婦兒,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刻給予自己最好的建議。
這兩人是天生的絕配,彼此的短板。
蘇彤始終作為一個局外人的角度看著張小白,因為旁觀者清,然後拿出自己所掌握的理論來提個醒。
她只是負責理論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