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張小白無意中聽牛二說起過高飛,這個人有些江湖氣,尤其崇尚武術,為人耿直仗義。
早就猜測楊世舉會用這一招,所以張小白讓牛二暗地裡拉攏高飛。
這倆人平時關係就不差,高飛一直嚷嚷著跟牛二學武術,牛二說缺了一條胳膊教不了他,然後把一哥搬了出來。
牛一回國後正式跟高飛認識,根本算不上交手,牛一隻是遠遠甩了一個石子,就把高飛打的服服帖帖的。
隨後牛家兄弟跟高飛來了一場開誠佈公的談話。
言語之間,高飛承認對楊世舉早有意見,因為這個楊老闆對待高飛壓根就沒當過人,就跟使喚一個奴隸似的,只不過高飛根本不敢做什麼,還得指著他吃口飯。
就拿去年年底以及這次分紅來講,高飛雖然佔有百分之一的股份,分到的錢卻只比普通工人多了一點,即便這樣他也敢怒不敢言。
牛二說了好多自己的事情,尤其是跟隨張小白以後的事,倆人怎麼相處,張小白如何仗義,這份感情著實打動了高飛。
誰都沒有想到,最後的勝負子居然落在了不起眼的高飛身上。
楊世舉釀的苦果,只能自己含恨嚥下,怨不得別人。
其實最開始張小白沒有絲毫勝算,正是因為楊世舉一步步走的,才將那些身邊人趕走。
自作孽不可活。
楊世舉一口血水噴出,搖搖晃晃險些栽倒。
張小白喊道:“楊老闆,您先別急著暈,我還有些話跟你說啊。回頭跟你主子說聲,別跟個老鼠似的整天藏在暗處,有本事真刀真槍跟我幹一場……”
楊世舉還沒等聽完,直挺挺摔倒在地,徹底暈了過去。
張小白皺了一下眉頭,嘟囔道:“你他孃的倒是聽我說完啊!”
如今在楊世舉身邊的是鄧峰,李迪,以及剛剛反骨的時運。
鄧峰怒道:“還他麼看什麼看?趕緊搭把手啊!”
那倆人沒動,鄧峰一個人抱起楊世舉跑出去。
張小白看向那倆人,冷笑道:“你倆留在這幹嘛?等著晚上的慶功宴?”
時運反應真快,幾步跑過去,跪在陳南平身前,抱住他的雙腿就是一陣痛苦流涕。
這廝的眼淚跟他麼水似的,來的真叫快,一把鼻涕一把淚。
陳南平仰著頭,沉痛說道:“時運啊時運,我陳南平對你如同親生兒子,你卻如此待我?”
時運哭嚎道:“師傅,我錯了,您就饒了我這回吧!”
陳南平看著哭的稀里嘩啦的時運,轉頭看向張小白,到底該如何處置他,還是張小白說了算。
陳南平還是心軟,念著以前的舊情,更重要的是如今元盛鋼鐵鍊鋼廠還需要時運。
張小白說道:“老哥啊,咱公司用人,不僅用的是他的才能,更用的是人品!”
一句話點醒夢中人,現在時運拿出認錯的姿態,如果楊世舉贏了,他會怎麼樣?
想到這裡,陳南平一腳踹開時運,竟然說了句髒話,“你丫滾蛋!”
時運已無力迴天,踉踉蹌蹌走出去。
原來整個企業最有前途的人,至此以後暗無天日。
時運,時來運轉,可來的並不是好遠,而是厄運。
究其原因,還是他的貪得無厭害毫無節操害了自己。
會議室還剩一下外人,原供銷處處長李迪,曾經出賣過胡亮的人。
那時候,胡亮將他看成親兄弟無比信任,到最後卻是他從背後捅了一刀。
李迪到目前還處於蒙圈的狀態,跟著楊世舉那個大老闆,如今連湯都沒喝到,他竟然下臺了。
李迪走到張小白麵前,顫聲說道:“張總,背叛胡處長,支援楊世舉,都是楊世舉逼我做的啊,您開開恩,讓我在元盛有口飯吃吧!”